“吱——”厚重宮門被人輕輕推開,嚴嵩躬行至榻前。
“皇上,趙將軍和夫人求見。”一席話,嚴嵩說的小心翼翼,這寢宮已有半月不曾亮了。
容陌依舊雍容坐在明黃塌上,隨意翻看著奏摺,眼下一片黑青,但周矜貴華麗不減半分:“傳。”他輕應。
寢宮門被人開啟,一個子幾乎迅速衝了進來,可行至近前腳步卻又停滯,呆呆了一眼榻上沉睡的人,終於忍不住看向容陌:“陛下,你對娘娘做了什麼?”眼冒淚,卻難掩憤怒。
後,趙無眠跟了上來:“桃夭,不得無禮……”可目卻終究在及到榻上子時呆了呆。
容陌依舊坐在塌上,目平靜無波:“朕什麼都沒做。”
“可娘娘怎麼會變這樣?娘娘最討厭靜了,才不會這麼一聲不響的躺在這裡……”
“朕無需你來教訓!”容陌的語氣,終究帶了薄怒。
“桃夭,莫姑娘還在昏迷,不要胡鬧……”趙無眠看出端倪,上前攔住自己直子的妻子。
“我胡鬧?”桃夭突然笑了出來,“趙無眠,若不是娘娘,我本不曾認識你。現在娘娘躺在床上,說好聽點是昏睡不醒,可這樣,和活死人有什麼分別?”
活死人……
一旁,容陌心尖驀然劇烈抖了一下,手中奏摺再也看不下去:“夠了!”他重重將奏摺扔在一旁,“趙無眠,將帶走!”
若非知道那個人最寵的丫頭是桃夭,他豈會容許在這裡指責自己!
“趙無眠,你敢……”
人的聲音最終還是消失在宮門之後。
容陌靜靜起,一襲黑冕服上刺著素龍朝天,隨著他的作,似要呼風嘯雨一般。
他緩緩走到病榻前,著臉越發難看的人。
已經半個月了,不曾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只是躺在那裡,閉雙眸一言不發。
桃夭其實說的沒錯,這樣的莫阿九,和活死人並無分別,無意識,無表,只有用吊命的銀針每日的名貴藥材強灌進去時,才讓人知道,還有細微的脈搏,可那雙從來明亮的眸,再無睜開過。
“傻子。”容陌驀然低聲輕罵,卻瞬間紅了眼睛。
“莫阿九,你給我醒過來!”突然無法剋制自己的緒,容陌手,重重一掌拍在塌旁的木桌上,木桌瞬間破碎。
“莫阿九,你就是死,也須得死在我手上,否則就算黃泉路上,我也定將你拉回來!我說你不準有事,你就不能有事,明白嗎?”
說道最後,他的聲音已近聲嘶力竭,呼吸都重起來。
床榻上的人,依舊神平靜,再不肯睜眼半分。
他氣吁吁的著躺在床上的人,三年的別離,他以為他會愜意會輕鬆,會不用面對這個曾迫自己迎娶的人。
可是這三年來,淋淋般的現實告訴他,原來這一場別離,他從來不曾期盼,想再見一面的想法,越發的強烈,可是每一次午夜夢迴,看見這個人的影他手去抓,也不過是殘餘的碎影。
後來,終於回來了,卻要和別的男人親了。
而後,又變了別人利用的工,他是高興的,高興並未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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