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阿九的心，似乎都隨著容陌此番話凍結起來，心尖止不住的抖，可表面偏生要維持著鎮定。
好久，方才勉強笑了出來：“皇上這是說的哪裡話，臣妾怎會離開皇上呢！”說著，狀似心手，竟容陌手中酒杯接過，“皇上怕是喝醉了吧。”
話落，人已將酒杯放在眼前桌面上。
“呵……”耳畔，似有一聲輕笑，“既然妃說朕醉了，那朕，便醉了吧。”
而後，一派寂然，恍若方才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莫阿九依舊平靜坐在原，可待得容陌靜默，方才發現，自己手心，早已生了一層冷汗。
“咚咚咚——”前方，戲臺驀然一聲敲鑼打鼓之聲，吸引了莫阿九的注意。
喜好這般熱鬧的聲響，當初嫁與容陌之時，滿京均是這般。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一聲近乎呢喃般的低驀然響起。
壽宴之上，幾乎所有人盡數被吸引了過去。
這般聲音，空靈而又醇厚，磁中夾雜著些許綿延，竟不似凡塵之音。
而後，那戲臺之上，帷幔緩緩升起，一人輕輕自其後走了出來，並非前人那般濃墨重彩，只著了淡淡彩墨，一襲戲服，一名男子便這般現。
那一瞬，本明亮的燈籠，奪人眼球的煙火，似乎都淡了許多，天地似將全數芒給了那臺上男子。
驚才絕豔。
似乎只有這四字，將那男子如斯準確般概括了下來，卻依舊讓人心覺不夠！
“啪啪啪——”驀然幾聲掌聲自側傳來。
吸引瞭如痴如醉的所有人，包括莫阿九。
“妙至極！”側，容陌的嗓音無波無瀾。
莫阿九心尖一，扭頭，卻只一眼，似見了容陌眼底不悅與……醋意。
是錯覺吧。
可看了容陌，待再行轉眸向臺上，那驚豔之，竟無端了些許，了些。
餘歸晚終究更多的是嫵，容陌則是……矜貴。
二人，竟相得益彰。
“來人，再上酒，敬太上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容陌緩緩開口。
一旁，很快一人上前，手中拿著如玉石般碧玉酒壺，率先給容陌斟上酒，而後轉為莫阿九添滿。
因著來人上自有一莫名花香，莫阿九也便抬眸了一眼，下瞬卻跟著微愣，不是嚴嵩，以往跟在容陌側伺候的人，都是嚴嵩的。
卻見那宮人為莫阿九斟滿酒後，極為恭敬將酒杯朝送來，外人本看不見，可莫阿九卻看得真真切切。
那宮人手指側，用黑炭尖書下四字：巳時，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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