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酒樓掌櫃的指引,他們去了東條街最大的藥鋪,果然正如掌櫃所說,紅參因為稀,所以他們店裡就是有一些也都很快被大戶訂走,如果真有需要的話,就只能繼續往北走。
席雲芝看看眾人上穿的厚厚棉襖,想著還要往北,那定是比現在還要冷了,便找了家客棧,讓大家住幾晚,順便再去購置一番寒的件兒。
如今上路比之前要好多了,因為步覃能夠自己下車走路了,雖然作有點緩慢,但只要人攙著就可以了。
席雲芝要了三間上房,吃過了飯,劉媽便帶著如意如月去集市給大夥兒買寒的,棉襖絨帽手套絨靴一樣都不能。
席雲芝在溫暖的客棧房間給步覃和小安削水果吃,小安坐在步覃旁邊,乖得不得了,一會兒步覃的臉,一會兒再他的手,父子倆就那樣你我,我你,然後再抱在一起笑一笑,席雲芝看著他們,角不自覺的上揚,如果一個多月前有人告訴,離了京城那個致命的牢籠之後,日子會過的這般舒適愜意,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將水果去了核,切塊塊給那對父子送了過去,步覃來者不拒,看來真是慘了,席雲芝坐到床沿之上,小安便也主從步覃懷裡出來,坐到了席雲芝上,還的塞了一口水果在席雲芝裡。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步覃吃著水果,眼中看著們孃兒倆,這些日子他雖然在昏迷,但也依稀知道席雲芝為他做的事,心中的自不必說的。
席雲芝莞爾一笑:“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幹什麼。”
步覃不以為意:“我就要說,這些話我要說一輩子。”
“……”席雲芝盯著他看了會兒,才將手裡的水果放了下來,說道:“既然你要說,那我要說了,今後不許你再這樣冒險,蕭絡明顯就是想要利用我除掉你,可是你還傻乎乎的是往上湊,那麼多箭在上,若是你就此離開我們孃兒倆,你我們可怎麼辦啊?”
“偏的。”
步覃聽了席雲芝的話,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出來,席雲芝不解,他又解釋道:
“皇上箭的時候,我雖然看起來沒有,但實際上我了,所以,他的那些箭才都沒有中我的要害。”
席雲芝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趙逸給他拔箭的時候,一個勁的在說他們爺運氣好,皇帝箭太差云云,原來竟是有這個原因嗎?
蹙了蹙眉頭,席雲芝正說道:“我不管這些,總之,你以後不能再這樣傷害自己,也不能讓別人傷害你,聽到了嗎?”
步覃安一笑,點點頭:“不會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經此一役,他對蕭家王朝已經徹底死心了。當皇帝蕭絡用弓箭對準他的時候,他還心存僥倖,如今看來,這種僥倖心理實在是要命的。雖然覺得唏噓,但步覃卻也覺得這是一場浩劫後的解。
席雲芝見他神有些沉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又開口說道:
“對了,太爺爺和我爹如今都在步帥營中,皇上奈何不了他們。”
步覃聽後點點頭:“那就好。雖然叔父對我出手,但他只是想要我妥協,絕不是想殺了我,經常一戰,他應該也能看清皇上對他的利用,今後會小心行事的。爺爺和岳父在他那裡,我也放心了。”
“……”
不想在繼續說這種沉重的話題,席雲芝便讓他們將水果都吃完,自己拿著空盤去清洗了。
正好劉媽們買了一撥東西回來了,見席雲芝走出房門,便讓去看看買的東西行不行,席雲芝將盤子給如月,然後便跟著劉媽和如意去了房裡。
趙逸和韓峰趁著休息的時間,將兩輛馬車修修補補,清洗一番車軲轆上的泥漿,然後給幾匹馬都餵了上等草料,讓它們在馬棚裡好好歇了幾天。
補齊裝備之後,一行人才從遼繼續往北,前往肅慎之地。
極北嚴寒之地,風凜冽的不行,不過走了半日的路程,就迎來了一場風雪,風雪很大,又走了小半日,馬兒開始嘶鳴,不願再前行,趙逸他們便將之前在街上買的幾塊棉毯綁在他們上,然後頭上也戴好皮帽,馬兒這才覺得暖和了些,又肯繼續往前走了。
席雲芝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鵝般的大雪和枯樹梢上掛著的冰稜,哈出了一口氣,在手心了,然後才放下窗戶,步覃神好些的時候,就靠在那裡看看書,神不好的時候就躺下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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