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朱亦微不明所以,好奇地湊近:“父皇,您說什麼?”
朱祁鎮“啪”地一聲放下茶盞,語氣斬釘截鐵:“西域之行,絕無可能。”
“父皇!”朱亦微眼圈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求您了,大哥孤在外半年,兒日夜想念,您就讓兒去看看吧,父皇……”
“真的只是想看你大哥?”為帝王,更是人父,尤其是有兒的父親,聽聞竟有“豬”敢覬覦自家心呵護的白菜,哪能不生氣?
“真的,”朱亦微急忙點頭,搬出太后來佐證,“下午皇祖母還唸叨大哥呢,都傷心得落了淚……”
“不見得吧?”朱祁鎮的聲音帶著一酸意和惱火,“跟父皇說實話,是不是……惦記著去瞧楊家那小子?!嗯?”
小心思被父親一語道破,朱亦微的臉頰“唰”地飛上了兩朵紅雲,得無地自容,慌忙垂下頭,手指絞著角,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個楊虎!”朱祁鎮見兒這般狀,更是怒火直衝頂門,“膽大包天,竟敢覬覦朕的公主,朕非要……”狠話未及出口,朱亦微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哀哀懇求:
“父皇息怒,不關他的事,是兒……兒……”語無倫次,既想維護心上人,又於啟齒。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無異於火上澆油!
哈,兒尚未出閣,竟已向著外人說話,朱祁鎮只覺得一悶氣堵在口,厲聲道:“侯寶,傳旨給楊老三,讓他把那楊虎……”
話到一半,他猛地頓住。
目及兒跪在地上那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滿腔怒火終究被濃濃的無奈和心疼了下去。
他再次長嘆一聲:“罷了……罷了……大不中留,還真沒說錯!”
說著,又覺得哪裡不對,於是又道:“你和楊家那小畜生是怎麼認識的?”
兒一直養在深宮,連宮門都沒出過,是怎麼和楊虎相識的?
“兒……兒,是太子哥哥,是大哥……去年春天大校場演武,兒央求大哥帶我去,路上兒扭了腳,是……是楊虎揹我回來的。”朱亦微抬起頭,眼淚汪汪的說道。
“壯兒?去年?”朱祁鎮聞言,怒火蹭的一下又起來了,前後一年多,他這個父皇居然不知道,這幫兒,開始和自己這個老子玩心眼了。
“哼,好大的膽子,”朱祁鎮又是一怒,“一個太子,居然當起了紅娘月老,何統!”
“父皇,是……是兒喜歡楊虎,不怪大哥。”
瞭解完前因後果,朱祁鎮擺擺手道:“起來吧。此事非同小可,朕需與你皇祖母仔細商議,再做定奪。你先回去歇著。”
兒走後,朱祁鎮出了乾清宮,先是去了坤寧宮和妻子說了會話,然後又和妻子一起去了仁壽宮。
孫氏聽了兒子說了孫的事兒,只是淡淡一笑:“兒大不由娘,大不中留,年輕人的事兒就由他們去吧。”
皇后夏子心見丈夫臉不對,也勸道:“皇上,亦微如今到了婚配的年紀,楊虎又是楊家的嫡長子,還是咱們壯兒的侍衛,楊家又是侯爵之家,對亦微也算是門當戶對。”
朱祁鎮一瞪眼,站起道:“梓潼,你也這麼說?莫非你也見過楊家那小畜生?”
“皇帝,什麼小畜生,你也是做父親的人,怎能如此口不擇言?”孫氏看不下去了,出口道。
“朕……唉!”朱祁鎮見後宮的兩個最有實力的人都站在了兒一邊,“那,那母后,您是同意了?”
孫氏輕輕咳了一下,點點頭:“梓潼說的沒錯,楊家那小子不錯,聽說這次在哈還救了壯兒,嗯,我看吶,此戰以後,就讓他們完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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