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霜哪兒還顧得上聽他說的對不對,不住後退,鬼道士不斷近:“你知道我為何會在此不去投胎嗎?”
強迫自己不再發抖,容霜小聲的猜測道:“你,你可是有未解心願?”
鬼道士連連點頭:“啊對!我空有一道,卻傳承無人,我如何能安心投胎?”
“……”容霜嚥了下口水,著頭皮說道:“道爺覺得我……合適?”
鬼道士果斷搖頭:“不合適。”
容霜這才鬆了口氣,卻聽那鬼道士又說:“可是旁人看不見我呀!”
“……”
“你速去城外十里亭,亭後有一坐墳院,墳頭畫著八卦圈,你將墳掘開三尺,裡面有我的金錢桃木劍與銅葫蘆,還有一本問道冊,是我親手所寫,分為符咒篇、鎮魂篇,你先取來,我再傳你法門。”
鬼道士一副我很嫌棄你,但也沒辦法的姿態讓容霜覺得很無辜,也很無語,可是,縱然此刻借個膽,也是不敢跟他抬槓的,轉就要去抱大兒和麼兒,卻聽那鬼道士說:
“你自己去吧,速去速回。這座道觀有我在,可比外頭安全多了。”
容霜說什麼也不想把兩個孩子留下,只見那道士手一揮,破舊道觀中金一現,大兒和麼兒就突然睡了過去,容霜大驚:“你幹什麼?大兒,麼兒,快醒醒。”
鬼道士飄到前,說道:“你放心吧,只是兩道睡覺的符,你快去,我時間不多了,你的兩個兒子睡這兒,我再給他們加一道金剛罩,就算地府惡鬼全都爬出來,也傷不到他們。”
容霜還在猶豫,但心裡也知道,如果這鬼道士真的想害死他們孃兒倆的話,不至於那麼折騰他們才是,鬼道士又飄到了面前,阻斷了的目,說道:
“速去速回。別磨蹭了,時辰越晚外頭可就越熱鬧,到時候我怕你不了。”
容霜又看了安然睡在草堆上的兒子一眼,終於走出了道觀,往西走去。
十里亭去過,相公帶出城遊玩時在那裡歇過腳,卻是不知道亭後有座孤墳,而埋的竟然還是個道士。
想起經年種種,相公待如珠如寶,半點不讓委屈,如今兩人卻是相隔,而也不知怎的,竟突然能目視那些詭異之,往十里亭去的路上,道兩邊的墳園裡總會立著幾個鬼氣森森的東西,他們統一的臉慘白,容霜不敢正眼去看,只好埋著頭一個勁的往前衝。
終於來到了十里亭,亭後並無去路,只好從草堆中經過,各種雜草刮在的手上,上,難極了,卻不能打退堂鼓,大兒麼兒還在那鬼道士手裡著呢。
終於撥開了層層雜草,容霜看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墳,墳前石碑上卻是刻著一個八卦圖,無名無姓,也不知是誰給他立的墳。
據那鬼道士的指使,將他墳前三尺地挖開,果真看見了一個長形的油布包裹,看來替他立墳之人還有將此取出之心,否則不會這般細緻妥的將東西包了埋地裡。
將包裹開啟,便看到了一把有些年頭的木劍,沒有劍鞘,劍黑亮,通符文環繞,還有一隻銅葫蘆,在劍和葫蘆之下,確實著一本書籍,沒有書名。
四周漆黑一片,容霜抱著東西站起了,方一轉就對上了一張青白慘死的臉,七孔流,眼白翻出。
“啊——”
嚇得跌坐在地,容霜背靠著鬼道士墳前的石碑,用手掌捂住了眼睛,卻又不敢真的閉上,再睜眼時,那惡鬼正迅速向撲來,慌之中國,容霜到了那把劍,手起刀落,劍自那惡鬼肩頭砍下,發出金,惡鬼咆哮猙獰,不過片刻就化為須有,落下了幾塊。
容霜嚇得不住息,額頭被冷汗浸溼,用手背了一次仍不乾淨,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桃木劍,又咽了下口水了驚,這才倚靠著後石碑站了起來。
將散落在地的包裹撿了起來,劍是不敢再放進去了,直接拿在手上防,正要離開,卻眼尖的看見先前那惡鬼消失的地方多了些東西,大著膽子走過去一看,竟是一些銅錢,將錢撿起來看了看,又見腳邊散落了很多,心下覺得奇怪,原不想撿這詭異的錢財,可是,想著自己如今的境,無分文要怎麼讓孩子們吃飯呢?
想起麼兒先前對說肚子,就是再害怕也顧不得了,小心翼翼的將散落在地上的錢全都一枚一枚的撿了起來,一共有三十二枚,也就是三十二文錢,雖然不多,但對於此時的容霜而言也算是雪中送炭了,將之小心藏了荷包,然後才拿著鬼道士的東西,按原路返回了道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