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撒在庭院中,將院子照的猶如白晝。
容霜從城租了一輛推車,推車上鋪好一層厚厚的褥子,帶上白日里買的挖掘工還有桃木劍,趁著夜深人靜,由宅子的後門將推車推了院子,來到那株老槐旁,嘆了口氣。
背後風四起,容霜回頭,就看見秋蓉一素白,跪在的後。
容霜沒去理會,就開始了挖掘工作,趙倩殺了人之後,怕被發現,將埋得特別深,足足有四尺,若不是秋蓉早就告知地點方位,本就不相信這地下會有三。
挖了好長時間,容霜覺力就快用盡了,突然鋤頭下方出現了一些,像是草蓆,容霜停頓了一下,讓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面對接下來會看到的畫面,深吸一口氣後才繼續手。
三塊草蓆全都出真容,容霜毫不敢停歇,跳坑中,用兩繩子,分別捆在草蓆的頭尾,然後自己再爬上地面,用力拉著兩繩子,將裹著竹蓆的平穩的拖了出來,揭開席子一看,早已變一枯骨,腹間似乎有一團小小的黑,想來這便是秋蓉了。
幽幽嘆了口氣,將竹蓆雙手抱著放到了推車之上,然後又如法炮製,下去坑中將其他兩也搬了出來。
一邊填土一邊對秋蓉說道:
“我在城外的墳地替你們找了位置,待會兒就將你們移過去,你可還有其他心願?”
秋蓉一直徘徊在推車旁,聽了容霜的話之後,這才起,幽怨的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然後才緩緩搖了搖頭。
容霜將坑全都填滿之後,又在上頭撒了些乾土,這才將手乾淨,走到秋蓉面前,說道:
“前塵往事不可追,唯有放下執念才可獲得新生,你的父母親與孩子早已歸去,你也該放下執念,這世間萬事都有法則,趙倩作惡多端,將來定有惡報。”
秋蓉沒有說話,而是點頭,空靈的聲音說道:
“我知一切都已過去,再不敢停留。夫人超度之恩,秋蓉只有來世再報。”
容霜沉默片刻後才又問道:“你腹中孩兒可有名字?”
秋蓉出傷:“有個小名,是我爹取的,虎子。”
容霜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最後看了一眼,將推車上的金錢桃木劍拿起,念口訣,看著渾散發金,乘著夜風飄上了雲端,落下銅錢。
容霜拿出懷裡的小袋,將銅錢一枚一枚全都撿起,一共有八十六枚零……四個半枚。
看著那像是被人裁剪過的四個半枚的銅錢,容霜只覺得悲從中來。
嘆了口氣,將之也全都裝了小袋,然後才推著車,從後門走出,去了棺材鋪子,連夜將人安葬到了城外墳地之中,立了墓碑,上了白幡旗,一切都準備就緒,墨藍的星空漸漸的有了,天際出現第一道紅霞。
與棺材鋪子的人說好了辰時開始做法,現在是寅時三刻,容霜先在三座墳頭點了些紙暖暖墳地,然後才原路折回了道觀,將推車停放在觀外,自己回到觀中,大兒和麼兒還在睡覺,容霜將懷裡小袋拿出,用繡針在袋口繡出秋蓉與虎子的名字,然後才將之又放了臨時準備的那個盒子裡。
趁著孩子們沒醒,容霜趕忙又去廚房燒了一鍋子水,將上仔仔細細洗了一遍子,換上了乾淨的衫,煮了些早飯鍋,然後便去屋裡醒了孩子們。
替他們穿洗臉之後,一家人吃了早飯就出門去了。
容霜讓兩個孩子坐在推車上,路過香燭店,買了好些元寶和紙錢,堆了半車,這才往城外墳地趕去。
大兒坐在車上,看著孃親拉著車十分心疼,就在後頭問道:
“娘,我們這是去哪裡呀?”
容霜埋頭拉車,只覺得子簡直就快要虛了,就對大兒和麼兒說道:
“大兒,待會兒我們要去一片墳地,你們跟在娘後頭,不許走遠。等做完了法事,咱們就回去,娘給你們買滷吃。”
”?啊事法做麼什,是可,了道知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