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夫人的孃家,是一品左丞殷休的家,先帝賜宅邸,左丞大人過之後,宅邸就一直由後人居住。
嫡長子殷遊乃恩甲年的文科狀元,後來在閣待了三年,被外放五年,直到先帝駕崩,才被如今的皇帝召回京中,做了禮部尚書。
容霜來到殷府之後,見大門口紅綢飄揚,大紅雙喜在燈籠之上顯得格外喜慶,下了轎,不問了一句,說道:
“府裡這是要辦喜事?”
那家丁點頭,說道:“是啊。明日我們老爺娶續絃夫人,一切都準備好了,可是老爺卻突然病倒了。大夫也整治不出病來。”
說著話的功夫,從門又跑出兩名家丁來,看見容霜,大概也是聽說了的本事,儘管目質疑,但行上卻是不敢耽擱半分。
四位僕從埋頭疾行,將容霜帶去了四重門後的主院,還沒院就聽見裡頭傳來一些瓷瓶瓷杯摔碎的聲音,還伴隨著其他東西撞擊的聲音,後來出門去迎的小廝說道:
“我們老爺從昨晚開始就這樣了,不斷的摔東西,一會兒說頭疼,一會兒說子疼,可是請了大夫過來,都說老爺沒有病症,我們急著去找了大小姐回來,大小姐就說認識夫人這位世外高人,想讓夫人來看看,有沒有法子救一救我們老爺。”
容霜點點頭,讓他們帶進去。
嘶吼的聲音越來越近,剛走到門邊,就見一個油膩膩的盤子被摔了出來,砸在地上,碎了個稀爛。
一個焦急的影從裡頭走來,正是公爵夫人,看見容霜簡直就是看見了活菩薩,過來就拉著的手,連寒暄都不說了,直接指著裡頭說道:
“梅夫人,快救救家父吧。他,他再這麼吃下去,肯定會撐死的。我娘都嚇得暈過去了。”
容霜探頭往裡看了看,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文士,此刻只穿著中,整個人趴在桌子旁,狂吃海喝,沒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來抓去,抓了什麼都往裡塞,把盤子裡的東西吃完了,就把盤子摔地上,然後拉過遠的盤子,繼續吃。
容霜走間,只見那中年文士猛地抬頭看了一眼,眼青白,帶著濃濃煞氣,容霜對公爵夫人說:“夫人,你把這院子裡的人全都清了,這裡個我。”
公爵夫人邊的丫鬟立刻照做,公爵夫人還有些不放心,走過來對容霜問道:
“我爹是不是中邪了?他昨天晚上就開始不對勁,今天早上就開始狂吃,早晨吃了兩個時辰,然後歇了半個時辰,就又開始吃,如今又是吃了兩個多時辰了,不斷的讓廚房上菜上飯,這,這,你看他的肚子,都吃的吐了好幾回了,卻還是不能停口,這樣下去,他肯定活不了。”
容霜在肩膀上拍了拍,對公爵夫人的婢說道:
“這裡給我,你把你們夫人帶出去休息一會兒。”
片刻後,院子裡的人全都清的一乾二淨,容霜這才走房裡,將門窗全都關了起來,不聲的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
他這種現象沒有別的解釋,只有死鬼附才會這般狂吃海喝,對於未曾附的厲鬼,有足夠的法子將他們退,可是,對於這種已經附了的厲鬼,若是下重了符,很可能會連這句軀的主人也一併害了。
所以,容霜不急不緩的坐在那埋頭苦吃,但一雙眼睛卻翻白著盯著看的中年男人對面。也不說話,趁他不注意,就推了一道‘催吐符’去他的飯菜上,那人吃著吃著,突然就開始狂吐起來。
容霜飛快來到他的後,將兩手指並起點在他的頸下三寸,一道真氣打,只見那中年男人整個人往前一撲,雙眼暴睜,有了些許的雙重人影,卻是生生的憋住,繼續留在了他的,也不攻擊,而是繼續把手向了他剛才吐出的東西那兒。
容霜覺得噁心,念出心訣,一道困魔咒將那中年男人整個包圍起來,將之束縛的站了起來,那的惡鬼不住掙扎,中年男人的子不斷的被帶到半空之中,容霜見那厲鬼準備害人,趕忙對著那個糾纏的影打出一個金剛符咒,生生的將之從中年男人了出去,然後藉著困魔咒的最後力道,將那男人平安的送回了地上,怕那厲鬼再次附,容霜又急忙打出一道隔絕符,將那昏過去的男人用金完全封閉起來,厲鬼無所依附。
周圍繞著濃厚的黑霧,耳中充斥著煉獄般的桀桀怪笑。
容霜兩指合併,做出蓮花手勢,清心咒加在自,那黑霧糾纏了好一陣,這才被的清心咒所傷,打到牆上,現出了形態。
只見一個瘦骨嶙峋的年輕男人在地上一團,漸漸展開,雙眼突出,兩頰凹陷,手腳細的跟竹竿似的,裡不住的喊著:
“我……我……我……”
容霜見他不住的趴在地上,吸食食的氣味與熱氣,那飢、的樣子讓人看了就覺得十分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