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什麼?人死為大,你這人也忒莽撞了,快走,否則出兵拿你!”
容霜看他的裝束就猜到這個定是史大夫,走到他面前說道:“快,快開棺,你兒還活著,還有氣,快把棺材開啟,否則就要憋死了。”
“……”史大夫像是看瘋婆子似的看著,怒道:“胡說八道,我兒早就死在了土匪寨,我親眼看見斷氣,你休要再糾纏了,否則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來人,把這瘋婆子架走!”
容霜被兩個人架著無法再上前,容霜力掙扎,可人家的力氣終歸比不上男人,雙手被架著也無法用道,被兩個壯漢猛地一摔,就摔了一個坐墩,眼睜睜的看著送葬隊伍越走越遠。
耳中那近乎求救的、息與敲擊聲揮之不去,人肯定沒死,既然知道沒死,那麼就不可能見死不救,轉跑回茶樓,拿了桃木劍與銅葫蘆,寶叔問去哪裡,也沒有回一句,就埋頭衝了出去。
沒有學過輕功,只能讓自己接著修為一路跑過去。
幸好送葬的隊伍很鬧騰,無須特意打探就能知道他們行進的方向。
李家並沒有把李小姐葬去西山墳園,而是把葬在郊外一片翠竹林間,史大夫一邊替兒將紙錢撒向半空,一邊裡唸叨著一些文人才聽得懂的詩句。
容霜躲在竹林後頭,看著李家的人將棺材抬下了早就挖好的坑中,而所有的儀式在實行的時候,那嘈雜的鑼鼓哀樂聲竟然毫都未曾停歇,彷彿刻意藏著什麼聲音似的。
棺材下葬之後,李家的親屬就開始磕頭獻禮,一個趕一個做完之後,李大人就讓人開始填土,一旦填土,送葬儀式就宣告結束,他親自將先前捧在手中的妝奩盒送了坑中,然後又在上頭撒了好些紙錢。
容霜在竹林後看的焦急,眼看那土就快把棺材湮沒了,那、息聲越來越弱,也不知還能撐多久,正想不顧一切衝上去,最多耗費多些修為,把他們都定好了。
可是剛要走,卻覺得肩膀被人拍住,容霜大驚往後看去,只見滿頭白髮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到了的後,對比了個噤聲與稍安勿躁的手勢。
就在這時,李大人已經帶著送葬隊伍原路返回了,留下兩個家丁在這裡填土。
容霜又想上前,那老者依舊按住不讓,只見他白廣袖,就像那年畫中的神仙般仙風道骨,只見他大手一揮,天地間卻是突然襲來一陣狂風,吹得竹林葉子沙沙作響,吹得地上的明黃紙錢飄舞半空。
埋土的兩個下人面面相覷,原本心裡就犯怵,如今大風一起他們更是害怕,也不一鏟子一鏟子的挖了,乾脆將泥土全都推到上面,也不顧是否填的結實,草草的幹著活兒。
老者又是一揮手,天地間烏雲佈,這下兩個家丁再也不敢多逗留片刻了,驚慌失措的扔了鏟子拔就跑。
容霜對這老者的法表示敬佩,正看著他發呆,只見那老者一個栗就鑿在的腦門上,洪亮的聲音就此響起:
“還愣著幹什麼?你不是要去救人嗎?”
容霜這才想起這回事,顧不上請教,一溜煙的就跑到了那墳前,先是用手刨,後來發現效率太慢,就跑過去撿起那兩個家丁逃跑時丟下的鏟子,用盡全力,想將蓋在棺材上的泥土鏟走。
可是畢竟氣力有限,鏟了好一會兒,也只是去了個墳頭。
“用點力,沒吃飯嗎?”
老者站在一旁,淡定自若的指揮。
“是。我已經……很用力了。”容霜一直氣,幾乎使出了吃的力氣。
“唉,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沒點力氣呢?”
“……”
容霜咬著牙推土,不想浪費力氣為自己辯駁,反正就是力氣小,但力氣再小也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快要虛的時候,老者突然又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後,拉著細小的胳膊往後退去,看著容霜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說你,你也該多吃點飯,瞧你細胳膊細的,別說關鍵時刻救人了,就是你平時自保也很困難。”
容霜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老頭好奇怪,明知道在救人,還在這裡百般嫌棄,百般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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