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霜穩住了雙,運氣調息了片刻,這才跟著那嬤嬤後去了別院。
在院子裡又等了小半個時辰,老太太才終於肯讓拜見。
行禮之事,容霜在府裡已經練習過多次,倒是做的分毫不差,將手裡的糕點呈上,說道:
“這是孫媳在城首屈一指的糕點鋪子買來孝敬老太君的,請老太君品嚐。”
雖然這個糕點已經從熱變了涼,但是既然已經帶來了,就要呈現上去,就算老太太不吃,總也要記一份的心才好。
而這一回,老太太倒是沒有拒絕,而是直接讓邊的的嬤嬤收了過去,擺在了一邊。
那嬤嬤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眼中閃過一不屑的意思,接了糕點就直接往旁邊的婢手上一放,便就在沒有過問了。
容霜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沒有做聲,就那麼低著頭,端著子,站在下首,安靜的等待老太太理會到。
“聽說你很早就到了?”老太太擺好了姿態,橫臥在榻之上,蓋著絨布薄氈子,讓婢們給肩翹,調整好了姿態後,才開口對容霜說道。
容霜趕忙躬上前,恭謹答道:“回老太太話,是,孫媳婦辰時一刻便到了。”
老太太正在用蜂水漱口,聽了容霜的話,卻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說道:
“哦,你辰時便來了?怎的沒人告訴老?孫嬤嬤,怎麼回事啊?”
孫嬤嬤趕上前答道:“辰時不是老太太還未起嘛,奴婢心想您老昨晚憂思大世子的婚事,睡得晚些,今早才沒敢您的。”
“唉。”老太太聽後,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呀,糊塗。這位來咱們這兒可是有時間限制的,你這樣只是等就讓等了一個時辰,這,這讓我現在是留還是不留呢?”
老太太與孫嬤嬤一唱一和,主僕倆默契十足,倒像是真的困擾此事,容霜雖然從未見過這些事,但話裡的音調倒是聽出來了,趕忙上前說道:
“孫媳婦不敢讓老太君苦惱,晚輩等待長輩都是理所應當的。”
老太太這才將蜂水遞迴了孫嬤嬤手中,磕著眼皮子對容霜說道:“既然你懂這個道理就行了。別一口一個孫媳婦的,得我膈應,就你這個份,別說是做我們郡王府的側房,就是做妾,都算是高抬了。”
容霜鼻眼觀心,對老太太又是一禮,說道:“是,老太太教訓的是,孫媳婦自知份低微,能夠嫁定是祖上積德的大運,老太太就是不說,這其中的道理,孫媳婦也是懂得,現如今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報答老太太的恩典,老太太今後若有任何伺候之事,儘管吩咐便是。”
老太太聽了容霜的話,倒是一愣,沒想到,自己的一番攻擊言論被容霜幾句四兩撥千斤的話就給轉了過去,明明是在說份地位不配郡王府的門,可是卻將這件事歸於祖上高運,要報恩……這個人,果然不像是外表看起來那樣溫順弱,骨子裡自有一子不服輸的剛勁。
深吸一口氣後,老太太也不願第一天就真的鬧出什麼事來,免得讓人說這個老太婆刻薄。就對一旁的孫嬤嬤說道:
“說了這麼些時候的話,我也有些乏了,帶下去抄經吧。兩個時辰,不抄完,不準歇。”
孫嬤嬤領命帶著容霜下去,容霜對老太太又是一禮,轉之際,正好看見了老太太座位後的屏風,屏風後頭,便是老太太的臥房,雖是匆匆一瞥,卻也看的分明,位於老太太的床頭,正站著一個白慘慘的影,那一張臉絕非正常人所有,就那麼站在老太太的床頭,一都不。
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孫嬤嬤帶著出了別院,往東廂的佛堂走去。
看那東西的裝扮,倒像是一個婢,只不知,為何要立於老太太的床頭怨氣難消了。
怪不得上回見老太太,就覺得面青白的過分,而且見也一副容易乏的樣子,有這麼個東西,日夜在你床頭盯著你,你能睡好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