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午還要繼續去看硯臺,所以,容霜就提出在外面吃飯,由做東請李管事和幾個一同出來搬東西的夥計去登酒樓吃飯。
李管事等千恩萬謝,一個個開心的很。
一行人浩浩湯湯的就走了西城區最大的登酒樓之中,坐下點了十幾樣推薦菜式之後,店小二就帶著選單跑去了後廚傳菜。
容霜坐在二樓雅間的視窗,李管事和夥計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對一對要買的東西和賬目,容霜一邊喝茶,一邊往街面上看去。
突然喝茶的作頓了頓,發出一聲‘咦’,李管事抬頭看著問道:
“掌櫃的,怎麼了?”
容霜回頭,對李管事說道:“嗯?沒,沒什麼,看到個耍猴的。”
李管事見容霜沒有什麼事,就繼續對賬,容霜的目卻一直落在窗外,若有所思,親眼看著一個著華麗的人走了對面的菜館。
心中納悶極了,便放下茶杯對李管事問道:“李管事,昨晚我見到一個書生,似乎不善言辭,比較清高,他好像杜然,你認識嗎?”
李管事想了想後,才回答道:“杜然啊。認識。馮先生對他的評價還不錯,就是清貧了些。”
容霜又問:“清貧?我看也未必吧,他昨天晚上似乎一點都不積極,對錢也許並沒有那麼。”
“嗨,讀書人總有一傲氣,昨天他第一次去,許是拘謹了些,但若說他不缺錢,怕是不會有人信的。易縣杜然是出了名的缺錢,他上回傾家產來京城考試卻因病返鄉的事也有很多人聽說過,易縣中的學子也有不,他們雖未見過杜然,但對他家的窮苦困頓卻也是多有耳聞的。”
“……”
聽完了李管事的話,容霜只覺得更加奇怪了。
如果杜然清貧的名聲是真的,那剛才看見那個穿著華服,喬裝打扮的青年是誰?
雖然他以帽鬍子改變了裝束,但是他有一個特徵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改掉的,那就是他後那個七孔流的鬼魂。一開始讓注意到他的,也是因為那個鬼魂,與昨晚在詩會上看到的那個肯定是同一人。
而他昨晚對杜然亦步亦趨,此時又在這裡出現,這種背後鬼一般不會輕易換主,一旦跟上就會跟到底,所以敢肯定,那個喬裝打扮後的富貴青年就是杜然。
可若他是杜然,那麼他既然能夠吃得起菜館,坐得起飯莊,他清貧窮困的名聲又是如何來的?
晚上詩會之時,馮先生又帶了昨晚的幾位學子前來,但是杜然那個位置卻是被一個新面孔取代,容霜走過去對馮先生問道:
“咦,那個杜然呢?”
馮先生頗有憾的回道:“杜然說他要準備考試,不宜在這些閒事上浪費力,今後便不來了。”
“……”容霜瞭然的點點頭,並沒有表現出太過驚訝,倒是馮先生對這件事比較耿耿於懷,嘆氣說道:
“唉,總覺得這個杜然跟幾年前寫那些文章的杜然不是同一個人,從字裡行間的見識與氣魄來看,與從前的都大不相同,如今的他,我看別說是兩榜進士,就是乙榜舉人能不能考得上還是問題。”
馮先生的這句話讓容霜愣了半晌,在馮先生要轉之際拉住了他,正問道:
“馮先生,你從前沒有見過杜然嗎?”
馮先生一愣,說道:“沒有見過,只是拜讀過他的文章,文理通達,高才高見,只可惜還是沒有經住生活的侵蝕,可惜了。”
“……”
容霜見馮先生一邊搖頭,一邊回到了攤位裡繼續做事。只覺心中的謎團越滾越大,越來越覺得事詭異的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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