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角亭建在半山腰上,八角飛簷十分氣派,東西南北四方皆有石階而上,站在亭中鳥瞰而下,也可將皇宮大半景收於眼中。
容霜走上之後,倒不覺得周圍的氣氛有多麼剛戾,不過在落坐在東邊那張石凳上時,周圍的灰霧便開始浮轉移,慢慢凝聚一個形出來。
那是個瘦的像個皮包骨頭般的人,穿著一宮的服,臉頰眼眶凹陷,就那麼瞪著眼睛站在容霜後,慢慢的探出了手,想要抓住容霜時,卻見容霜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亭邊,然後,也跟著走了過去,又繼續探出鬼爪,想要給這個闖私人領地的人一點教訓,可是,容霜卻又猛地轉,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使那鬼影又撲了個空。
容霜猛地回頭看向,正對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模樣讓那鬼影大不妙,卻又不能確定容霜是否真的看得見,便見小心翼翼的在亭子兩邊移,直到確定容霜的目的確是跟著移的方向在轉,對問出:“你什麼名字?”
之後,那鬼影才猛地驚覺不對,幾乎是立刻,就化作一團灰霧,彌散在四周,空的聲音傳出:
“你是誰?是來收我的嗎?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死也要留在宮裡,我不走……”
說完了這些話,容霜就看見周圍的灰霧似乎有所轉移,不消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西南角亭周圍,不知所蹤。
容霜在四周佈下天羅地網也未能將其捕獲。由此可見,並不是死在這裡的,沒有此地所困。
容霜走下角亭石階之後,就見胡三全從一假山石後頭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先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以確定是否中邪。
“……”容霜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胡總管,不用看了,我沒事。”
胡三全聽容霜的話說的分明,一點不像是從前那些中邪之人的樣貌與態度,這才放下心來,指著容霜後面的角亭問道:
“夫人,怎麼樣?收了嗎?”
胡三全雖說是務府副總管,從前也遇過這種事,但是從前畢竟有國師坐鎮,他不害怕,如今來的這位卻是個看著就弱不風的人,可由不得他不怕呀。
容霜的搖頭讓胡三全臉瞬間垮了,憂心忡忡的往四周看了看,驚恐的說道:
“沒,沒有?那,那就是說還在這裡啊?……”
“不在這裡了。”容霜說了一句話,讓胡三全放下心來,然後又說了一句話,讓他再次張。
“只是換了個地方。卻是還在的。”
“……”
胡三全無奈的看著容霜,心想: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全了嗎?這麼大氣很要人命的哇。
容霜現在可沒有心思理會胡三全的心理活,如今只想知道那個東西的來歷,遂對胡三全說道:
“是個很瘦很瘦的鬼,最近宮裡有沒有死過這樣的宮?”
胡三全愣愣的看著容霜好一會兒,才說道:“夫人,除了瘦瘦的,還有沒有其他特徵?宮裡的人就沒有胖的,全都是很瘦很瘦的。”
“……”
容霜看見胡三全的目落在生完孩子後,還未完全恢復的小肚子上,下意識的乾咳了一聲,然後才說道:
“其他特徵……暫時還沒有。那最近宮裡有人死嗎?”
胡三全想了想後,回道:“死人是肯定有的,宮裡人太多了,每天都有人死,就上個月裡,單單是宮就死了三個,別說其他什麼掖庭局啊,浣局啊,那裡死的人也多。”
“……”
容霜看著胡三全,突然有一種很無力的覺,大鍋,這裡是皇宮還是地獄啊?每天都有人死,並且死了人之後,大家都好像習以為常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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