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文抬起一雙琥珀的眼瞳,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很可笑的話一般看向林雲微。
林雲微一屁坐在他跟前,展開手指掰起來。
“第一,你是臨時的仵作,不是正式的,所以沒犯仵作不能參加考試的規定;”
“第二,你是個讀書人,咱們家這麼窮,書卻不,可見你真讀書,讀書人的目標不都是考科舉嗎,別告訴我你沒這個想法;”
“第三,你現在養病,空閒的很,去試一試耽耽誤功夫;”
“第四,這個嘛,你瞧你剛才和周縣令說的好聽,手指使勁掐著被子做什麼?還不是不甘心,你就別忍了,全當為了家裡人,去考!”
在牆邊像個柱子的陳書同忽然“哇”的一聲哭起來。
老淚縱橫,止都止不住。
秦氏立刻慌進來,攙扶著老頭子坐下:“他爹,你這是怎麼了?嚇著了?”
陳書同推開秦氏的手,吸了吸鼻子,抬眼向陳漢文:“你媳婦說的沒錯,你得去考!”
“陳老三那個樣子,還去考過好幾次呢,憑什麼你不能去?”
說完拉著袖子又是一陣哭泣,哽咽著道:“你娘當初想你做什麼來著?娟娘當初是如何勸你讀書的?”
一直垂頭聽著父親教訓的陳漢文,聽到後面一句話,雙拳握,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娟娘,想必就是陳漢文的妻子了吧?
林雲微瞥著陳漢文,先上前勸說陳書同:“爹,咱們先出去吃飯,等陳漢文自己好好想想。”
勸走了老人,林雲微回房來,瞧見陳漢文還是剛才的作一不。
“爹都說了,你不去也得去了,若是你實在不願意,算我先給你道歉,你去走個過場。”
屋安靜下來,陳漢文抬起頭來,瞧著林雲微的背影。
娟娘……
陳漢文的眼圈一紅,手指握拳頭,捶在被褥上。
“陳漢文,你到底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難道你現在這樣就能保護家人了嗎?”
“你就不想要尋找真相報仇嗎?”
“娟娘,你必定死不瞑目,還在間徘徊吧?”
林雲微端著托盤走到臥房,見到陳漢文正扶著牆往外走。
“我不能老在床上躺著,得活活,明日才好去參加考試。”
林雲微聽得,剪水雙瞳盈滿笑意,白皙賽雪的面龐如同綻放的桃花一般:“這不是好嗎?”
說著上前來便扶住陳漢文的胳膊,讓他挨在自己上,一皂角的清香送鼻尖,陳漢文忍不住側頭去瞧林雲微:“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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