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修對言昭寧終於下了狠心,可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卻又讓他徹底傻眼了。
言昭華賜婚過後,言修宮謝恩,康德帝將他詔元殿後,對他說道:“威武候前幾日來找朕,說要替他家世子求賜婚,言候知道求的是哪家姑娘嗎?”
言修心中一驚,約有點不好的預,回道:“臣,不知。”
“是你家三姑娘。”康德帝也沒和言修繞圈子,直接說出了正確答案。
言修愣住了,一時竟不知如何反應為好,康德帝見他這樣,以為他是傻了,失笑道:“朕也沒想到,你家姑娘這樣歡迎,宣哥兒相中了你家大姑娘,如今威武候世子又相中了你家三姑娘,那譚孝之我瞧著比譚城能耐多了,譚城是個庸才,他兒子倒還有些慧的。
康德帝這般說,言修實在不怎麼好接話,譚孝之的確比他老子有慧的多,什麼事都敢做,騙了寧姐兒,打了長寧候府的臉,如今還想用聖上來他!這樣的靈,言修只想把他剪掉!
直言道:“啟稟皇上,臣愚鈍,覺得這門親,不能做。威武候世子就算有通天的能耐,可我言家也不會要這樣的婿。”
康德帝瞧著言修,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讓王福全屏退了元殿左右,言修不知康德帝想幹什麼,只能靜候,待殿中之人全都撤離後,康德帝才從龍案後走出,來到言修前站定,言修趕忙躬聆聽,康德帝輕聲對言修說道:“兩個孩子的事朕都知道了,你心中有氣也是應該的,譚家做的確實不對,男之事當發乎,止乎禮,可兩個孩子真心相,那譚孝之在朕面前說的極為真誠,說是今生非你家三姑娘不娶,從前朕只見過痴子,非君不嫁,卻是沒見過哪個男子非卿不娶的。就衝著這份義,還有他敢在朕面前坦誠自己所作所為,有勇氣,有膽識,對你家三姑娘還還有義,你就不要再迂腐了。”
康德帝的話讓言修啞吃黃連,他想說什麼狗屁男之,譚孝之和寧姐兒兩人都是各懷鬼胎,各自想著各自的利益,寧姐兒想嫁高門,譚孝之的話,哼,若是沒有謝國章從中許諾,只怕他連寧姐兒的面都不想見了,可言修的確沒有想到,那小子敢把事捅到聖上面前,還把自己說的那樣高尚,若他真對寧姐兒有,如何從未去言家一回,如何這麼多時候,也沒想方設法瞧上寧姐兒一眼?
可是這些細節,言修沒法和皇上細說,因為其中還牽涉著定國公府,謝國章隨意許諾職的事,就算今後會被人詬病,但也不能是從言修口中說出來。
皇上瞧他不說話,以為他是有點‘醒悟’,便繼續勸道:“朕倒是有意全那小子,這年頭痴的男人不多,偏偏兩個都給你家姑娘遇上了,你知道裴宣那小子也說過同樣的話,非你家大姑娘不娶,婚後不納妾,不變心……哈哈,連朕都覺得他有點過了,可宣哥兒這個孩子,朕卻是知道的,從小就有想法,做事也很周全,說句不怕你笑話的,在遇到你家大姑娘之前,半個京城的姑娘,朕都給他說過,可他全都給拒絕了,說若是不能娶到讓他心,願意付出一生守護的子,他寧願打一輩子。”說到裴宣,康德帝似乎有點。
言修聽了這些之後,倒是有點明白為什麼康德帝會突然熱衷做紅娘起來,原因就是有裴宣那個前車之鑑在,裴宣是他的親侄兒,康德帝對他的深很,所以,當譚孝之依樣畫瓢說了那些話之後,康德帝本能的就相信了,可是言修為人臣,哪裡能在康德帝選擇相信的時候,是和他說譚孝之的假仁假義呢?
“所以說,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他們兩相悅,難自也是有可原的,依朕看,趁著這個機會,言家就再辦一回喜事也無妨。還能全一對痴男,豈非兩全嗎?”
康德帝雖然不看好威武候府,覺得譚城那個人本事和都難堪大任,做一做中介,平衡其他世家都有些勉強,但譚家早晚都是譚孝之的,那譚孝之看著就比譚城多些心眼兒,今後若加以培養,說不定也能事,而言修文武雙全,而譚家那小子又不按常理和他家三姑娘做了不該做的事,言修惱怒也是應當的,可若因此讓譚家和言家惡,康德帝卻不太願意。
言修聽康德帝話中的意思,似乎只知道譚孝之和寧姐兒的私,並不知道寧姐兒為譚孝之懷了孽種之事,但不管聖上知道不知道,看來是鐵了心要撮合他們了,言修不願,卻也不能公然忤逆,只好退一步說道:“這事兒,還請聖上,容臣再考慮考慮吧。”
康德帝面上似乎有些不悅,覺得自己說了這麼多,言修的態度還是這麼,實在有些不給面,換了種方式說道:“你也別考慮了,你若是不同意,那朕就讓皇后親自招你三姑娘宮,問一問的意思。”
言修無奈抬頭,看著康德帝,知道皇上這是了怒,他是鐵了心要給譚家做,自己若再堅持,就太不識時務了,可讓他就這麼答應下來,又覺得太不甘心,一時兩難,康德帝嘆了口氣,不耐道:“看來還是勞煩皇后問一問吧。”
說完就對言修抬手道:“行了,你下去吧,這事兒等皇后問過你家三姑娘之後,再說吧。”
一聲令下之後,消失的王福全又適時進來,對還想說什麼的言修比了個‘請’的手勢,言修無可奈何,只能行禮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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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帝也不是和言修開玩笑的,在說出那番話之後的第二天,宮裡就派人來請言昭寧在傳旨次日,宮覲見皇后娘娘,宮裡來人了,言修就是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只能讓人給換了裳,梳洗打扮一番,又叮嚀數句,回應要得,不能傷了言家面的話。
言昭寧稀裡糊塗的點頭應聲,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從地獄飛到了天堂,心雀躍起來,就連臉都好了不,丫鬟們給挑選裳,換了一套又一套都不覺乏累,看著那個在房裡替忙前忙後的言昭華,言昭寧坐在梳妝檯前,別提心裡多得勁兒了,看來的苦日子就要到頭了,這把賭注,終究是要贏了,不惜一切搭上譚孝之,果然是做對了,若非如此,哪裡能獲得單獨覲見皇后娘娘的機會呢?
言昭華不知道言昭寧心裡在想什麼,真心實意在替言昭寧張羅宮覲見的裳,因為言昭寧沒有封號和誥命,所以沒有對應的品服,就是普通世家姑娘覲見,言昭華拿著一套米分羅,不張揚,卻又不失華麗,給言昭寧過目,問道:“這件你覺得如何?”
言昭寧放下正在抹腮紅的手,掃了一眼裳,對言昭華說道:“姐姐替我挑的都是好的,就這件吧。”
言昭華聽這麼說,便點點頭,將裳拿給了一旁伺候的丫鬟,言昭寧從鏡子裡看著言昭華,似乎想在言昭華的臉上看出一些嫉妒和不甘心來,可是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如願,言昭華神自然,哪裡有毫嫉妒的影子,言昭寧暗自想道:還真能裝。
故意對言昭華喊道:“姐姐,來幫我看看這腮紅如何?”
言昭華正挑選著配飾,聽言昭寧喊,就過去了,湊到面前看了看,說道:“嗯,這很配你,看著臉好了很多。”言昭寧沒有化妝時的臉實在太難看了,言昭華想起自己剛進房間的時候,都給嚇了一跳,這樣子,就和前世的自己差不多了,只不過,前世的自己是給謝氏殘害這樣,而言昭寧卻是自作自,自己將自己的子搞垮。見此時志得意滿的神,言昭華哪裡會不知道怎麼想的,也不去拆穿,默默的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言昭寧勾說道:“臉好是自然的,人逢喜事神爽嘛。對了,上回元宵佳節,姐姐是不是拿到了一張覲見太子妃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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