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謝家的確有這麼一條規矩,龔氏你也是國公府的老人兒了,就連一個外姓的姑娘都知道的事,你怎的就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怎的又沒有告知你那弟弟?國公允他在府行走已經是對你的厚,可你卻恃寵而驕,慣得弟弟沒有分寸,三番兩次壞了規矩,我若不懲治,今後還如何管家?”
柳氏自然是站在言昭華那一邊說話的,就算龔如泉沒犯錯,都不會放過他,何況經由言昭華提醒,才發現龔如泉確實有問題。
“來人吶,給我綁起來,重打三十大板。”
柳氏一點不含糊,對桂嬤嬤這般下命令道,桂嬤嬤自然遵命,喊了人來,就要去綁龔如泉,龔氏見狀,哪裡能放手,把龔如泉護在後,大聲道:“誰敢!只要有我在一日,誰都別想他!紅參,紅參還愣著幹什麼?去請國公,請國公過來,有人要在這裡殺人害命了,是要了我的命啊!去告訴國公,我就要給打死在這裡了!”
這回龔氏學聰明了,讓紅參在擎蒼院外面等著,這一招呼,紅參可不就能刺溜跑去跟謝國章告狀了嘛。
柳氏本來就不怕謝國章,只是懶得和他計較,可這不代表,就能容忍龔氏在頭上撒潑,一個眼神,桂嬤嬤就喊來了四五個高壯的婆子,一人押住了龔氏不讓手,另外四個,將龔如泉手腳抬起,綁到了刑臺之上,兩人按住他的背和腳,兩人一人一子,所有作一氣呵,上下流打了起來,一時間,龔氏的尖聲,龔如泉的慘聲不絕於耳,傳遍了整個擎蒼院。
言昭華看了一眼柳氏,總覺得今日置起龔如泉來,柳氏特別乾脆,以前多都會給龔姨娘一點點面子,就是要打,也會先把道理說明白了再打,可是今天……從龔如泉喝醉酒去湖心亭鬧事開始,言昭華就覺得事有些不對,總覺得有些什麼事在看不見的地方開展著。
謝國章聽紅參說柳氏要打龔氏,放下婢剛端來的酒就趕了過來。
垂花門前怒吼一聲,擎蒼院裡的人就聽到了,知道國公來了,桂嬤嬤來到柳氏邊,對柳氏請示兩句:“老夫人,還繼續打嗎?國公來了。”
柳氏面不改,心不跳,冷聲說道:“繼續打!不許停!”
有了柳氏的命令,桂嬤嬤還猶豫什麼,一個手令下去,打人的婆子看見了,打的更加大力了。
龔氏也聽見謝國章的聲音,腳下一個用力,就掙開了押住的婆子,往龔如泉被打的地方衝過去,自己跑到那婆子的子底下,生生的替龔如泉捱了一,頓時哀嚎出聲。
謝國章一進門就看見龔氏捱了一子,頓時火冒三丈,大步流星走到行刑的婆子旁,一抬腳,就把那個打龔姨娘的婆子給踹翻在地上,另一個婆子還想繼續打龔如泉,被謝國章一個眼神給嚇退了,扶起了龔姨娘,謝國章一點沒客氣,走到柳氏面前,對著柳氏就抬手打了一掌。
言昭華和顧氏嚇壞了,趕忙站到中間去,顧氏扶著柳氏不敢說話,言昭華卻是敢說的:“外祖為了一個吃裡外的玩意兒,居然這樣對外祖母,你就不怕天下人指著你的脊樑骨罵你寵妾滅妻嗎?”
謝國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柳氏,只見柳氏一手捂著臉頰,一雙眼睛冰冷冷的剜著自己,謝國章也有些慌了,心虛的看著柳氏,放下手,乾咳一聲,又瞪了一眼言昭華,厲聲說道:“我跟你說幾回?你是什麼份,為何總是想著手我謝家的事?今日之事,不用多說,肯定又是你這個丫頭挑撥是非吧,給我回去,今後別來謝家了,這裡不歡迎你!”
言昭華冷哼,毫不懼:“外祖說的話真是是非不分,你如何就斷定今日是我挑撥是非?你寵龔姨娘,也不能顛倒是非啊。明明就是弟弟做錯了事,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外祖母手,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可世家裡的規矩,我竟不知,在外祖心中,居然是妾侍大過主母嗎?”
“胡說八道什麼!不知所謂!”
謝國章被言昭華的話說的耳朵子發熱,也知道自己是衝了,不敢去看柳氏此刻的眼神,只能厲荏,聲對龔姨娘問道:“還愣著幹什麼,都是因為你!過來給主母跪下。”
龔氏也是一愣,言昭華和顧氏對視一眼,兩人都對謝國章到無語了,龔氏倒是沒說什麼,謝國章讓過來跪下,也就掙扎著爬過來,跪到了謝國章的腳下,對柳氏磕頭,聲說道:“主母恕罪,一切都是妾的錯,妾給您跪下,求您原諒。”
龔氏知道,越是順從,越是能激起謝國章的護,因此不管謝國章怎麼樣,都會順著他的要求去做。
謝國章看著龔氏,果然在磕完了頭,就把扶起來,側著子對柳氏說道:“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天府裡被鬧得飛狗跳,不得安寧,都散了吧。”
說完就想大事化小,讓人把龔氏和龔如泉帶走,柳氏的聲音,冷靜傳來:“我看今天誰敢把人帶走!”
謝國章回頭,就看見柳氏面無表從迴廊的石階上走下,目不斜視盯著自己,謝國章趕忙避開了眼睛,看了一眼龔氏之後,才回頭去面對柳氏,說道:“你還想如何?這府裡,我還說不上話了?”
柳氏心平氣和,毫沒有被謝國章那一掌了章法:“國公還真就說不上話,這些無論怎麼樣,都是後宅之事,後宅裡的事,都是人家的事,國公要管,沒道理。除非國公現在就把我這個國公夫人給休了,否則的話,今日龔氏和那個弟弟,我是置定了。怎麼樣,國公,要不要寫休書啊?”
柳氏居然主提出要休書……這些不是謝國章,就連言昭華和顧氏都驚呆了,言昭華想上前說話,卻被顧氏攔住了,對言昭華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能去。
謝國章自然沒想到柳氏敢這麼說,一貫的迫口吻,就好像他只要不同意,那他就是孬種,可事實上,他確實不敢同意,沉聲說道:“你什麼意思?你就非要與我作對不?”
若是他敢休,早在幾十年前就休了,可就是因為他不敢,所以才到今日。在他看來,柳氏這輩子就從來沒有看得起他過,一向高高在上,一向不把他放在眼裡,一向不喜歡給他面子。
“我不是要與國公作對,只是在行使自己國公夫人的權利,龔氏為姨娘,本就了不該一個姨娘的一切,若安分守己,好好伺候國公那便罷了,不過是些打發人的玩意兒,誰還會跟個玩意兒去計較什麼呢?只是今日胞弟在府中飲酒滋事,闖園中與姑娘們發生爭執,這種惡行,難道我還要看在一個玩意兒的面子上,包庇他嗎?國公既然來了,那咱們就把事說開了,龔如泉今日做錯了事,就該到懲罰,龔氏督管不利,也要罰,國公若是願意,就留下看他們被罰,國公若是不願,就離開擎蒼院,到前院等著去,我置完了人,自會派人去跟國公稟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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