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點鴛鴦譜
聞言，如花花心底咯噔一聲，暗道糟糕。
一旁的老太太也面難。
這話也是明知故問——人才回來不久，之前又曾與江行雲有過婚約，哪家敢上門提親？
明擺的事，老太太不敢瞞，“回娘娘，還未曾婚配。”
“本宮素來喜歡這孩子，可惜膝下已無適齡皇子……”皇后嘆了口氣，說著話音一轉，忽然道，“當初婚約未，本宮一直都覺得十分憾。”
一旁的老太太忍不住變了臉。
如花花垂眸不語，心中暗忖……這皇后到明年春，孫兒都能抱上了，憾二字又從何說起？
“不若老夫人圓了本宮憾，”皇后執起如花花的手，“本宮是真喜歡這孩子，且兩個孩子從小青梅竹馬，就此斷開也真讓人不落忍。若老夫人肯割，本宮定不會虧待如如，雖為側室，儀制必不會比太子妃差多。”
如花花剛張口想說什麼，被老太太從後拽住了，老太太道，“我這孫天資鄙陋，娘娘抬了。”
說完，老太太微微一頓，才低聲道，“這丫頭命薄，年喪母，又流落在外苦多年，不堪匹配太子殿下，臣婦如今也只盼給尋個平常人家，安安穩穩過日子。”
“老夫人的顧慮本宮都明白，”皇后一笑，溫聲道，“宮裡福源深厚，也最養人。況且他們姐妹二人共侍一夫，在宮中又能做伴，豈不也是一樁談？”
老太太頭一哽。
皇后說著，忽然半認真半玩笑道，“本宮也是難得想做次，老夫人可不會想駁了本宮吧？”
“臣婦不敢。”老太太忙道。
話都挑明瞭，若一而再再而三推拒，怕是惹了皇后。老太太遲疑片刻，委婉中折了一下，“不瞞娘娘，臣婦與這孫分離多年，如今想將人多留在邊幾年，娘娘應該也能理解臣婦這份心境。”
這便是以守為攻——若這兩年另許人家便是欺君，但總好過眼下應了這樁婚事。
話說到這份上，皇后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與他們閒話一段，便藉口更，暫且離開了。
亭一時沒有旁人，只亭外站了些宮，如花花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氣聲道，“祖母，皇后娘娘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老太太眉頭鎖，“難說。”
如花花，“這不點鴛鴦譜嗎？”
老太太輕拍了一下的手，“不許口無遮攔！”
如花花拉住老太太袖擺，“祖母，我是心底難安。”
老太太安如花花，“皇后也沒有人嫁的道理，先拖著，未必沒有迴轉的餘地。”
花家畢竟不是小門小戶，沒有強娶的道理，皇后也明白這個理，才先引了他們來遊說。
如花花將額頭抵在祖母肩上，悶悶不語。老太太輕後背，忽聽外間太醫求見。
皇后來的太醫，仔細給老太太把了脈，開了一些安神靜氣的藥方子。如花花道了謝又給了人些賞銀。
皇后還未回來，卻是聽到侍吆喝了一聲，“太子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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