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叭叭之際,穆歲安向韓令儀投去一個嫌棄的眼神。
“穆歲安!”昭長公主的語氣中蘊含著明顯的不悅,“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令儀慘遭土匪擄掠,若真出事你心何安!”
因桃花宴上的舞劍,好不容易對這小土匪稍有改觀。
然而,土匪終究是土匪,骨子裡的那匪,實在是難以馴服……
穆歲安微微一笑,“長公主,你們既說我是土匪,那土匪又怎會救人?我只會殺人!”
右手托腮,故作嘆息:“就算韓姑娘出事,我這顆心呀……照樣安!自己沒本事,出門就多帶些護衛,又不是小孩子了!”
救人的原則,不論好與壞,只看對方順不順眼。
“長公主……”韓令儀雙手掩面,哭得說不出話來,子亦微微發。
“穆歲安,向令儀致歉!”昭長公主厲聲呵斥。
“我不!”穆歲安站起,理直氣壯地拒絕,“哪條律法規定,不拼命救人就有罪啊?”
“好歹是侯府嫡,不就哭這副樣子,也不嫌丟人!幾滴眼淚能解決問題嗎?”
斜睨韓令儀一眼,眸中的濃濃鄙夷之意幾難遮掩。
說不過就哭,這種人最討厭了!
藺聿珩見母親又發怒,只得輕輕扯一下穆歲安的袖,低聲道:“你且說兩句……”
“幹嘛!”穆歲安回袖,不耐煩地嘀咕,“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福氣都要哭沒了!”
“韓姑娘出門就帶十來個護衛,對付先前那一波賊寇還湊合……”
“是我不對!”韓令儀急忙打斷穆歲安的話,“此事已經結束……著實不應再過多計較!”
拭乾淚水,看向昭長公主,輕聲道:“長公主,便讓此事過去吧,我不怪郡王妃……”
“別往自個臉上金!”穆歲安認真提醒一下,“我又沒做錯,何須你說什麼不怪罪!”
“……”韓令儀強忍著怒意,“是令儀言辭有失,郡王妃莫要放在心上。”
此事絕不可深究!即便那些江湖賊寇已被滅口,但謹慎些總是無錯。
“行了!”昭長公主蹙眉道,“令儀子,穆歲安,你勿咄咄人!”
“一同用膳吧。”說著,牽起韓令儀的手走向膳桌,二人緩緩落座。
“母親……”藺聿珩開口,“穆歲安已用過晚膳,且讓回去休息吧,近日也驚了。”
穆歲安趕忙上前一步,下意識地行個抱拳禮,道:“你們慢慢用膳,草民先行告辭!”
話音未落,倏地轉,猶如一陣疾風般掠了出去。
“給我……”藺聿珩剛一開口,已不見自己妻子的影。
“留門”這兩個字,他只能尷尬且無奈地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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