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一瞬,喬棠原本繃著的心絃稍稍放鬆下來,不長舒一口氣。
只因明顯覺到,穆歲安此刻的脈象較下午已大有好轉。
想來剛才吐出的那口,應是力驅散藥所致的瘀……
藺聿珩再次上前之際,恰巧瞥見喬棠那瞬間放鬆的神。
他心下稍安,移步至榻邊,繼而蹲下子,輕聲詢問:“夫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放心……死不了啦……”穆歲安有氣無力地隨口回應。
說罷,就像是全力氣都被乾了一樣,直地重新躺回床上。
扯過寢被,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僅出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
“只是太蠢了,遭人算計,誤中勞什子春藥唄,小事一樁罷了!”
穆歲安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而藺聿珩卻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如此說來……他的妻子正遭毒藥折磨之時,他卻決然轉離去!
更有甚者,他甚至懷疑妻子只是不願見母親,才會佯裝不適……
“郡王爺,你回去吧,這段時間我想留在這裡。”穆歲安緩緩開口。
的語氣平靜如水,但其中卻著一倔強與堅決。
藺聿珩凝視著眼前的妻子,有些言又止:“安安......”
然而,話剛出口,便見穆歲安猶如被怒的獅子般,猛地坐直子。
那雙素日笑意盈盈的杏眸,此刻冷若冰霜,狠狠地瞪著藺聿珩,亦微微抖。
“我不安安!從來都不喜歡這個名字!我只想做歲歲!”
穆歲安怒聲吼道,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不滿和委屈都宣洩而出。
做了整整十五年的歲歲,一直都平安無事,從未遭遇過什麼波折。
可自從郡王爺喚安安之後,麻煩接踵而至,甚至還遭人算計,的面子然無存。
想到這裡,穆歲安頓覺委屈,眼眶不泛紅,淚水在其中打轉。
藺聿珩見狀,心中一,連忙上前一步,輕聲安:“好好好,我不再喚你安安便是......歲歲也是極好的,夫人莫要怒,以免傷了子。”
然而,穆歲安仿若未聞,一把將自己裹進寢被中,嚴嚴實實,甚至連髮都未出。
“郡王爺,我現下實在是沒有力氣與你爭吵……你讓我安靜歇會,可好?”
一陣有氣無力又好似帶著些許哽咽的聲音,自被子裡緩緩傳出。
藺聿珩聞言,心頭猶如被重錘狠狠敲擊一下,頓時揪一團。麻麻的疼痛,霎時從口擴散開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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