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皇后輕輕搖頭,“反正你皇祖母也不會同意將華英嫁與你。”
“如今母后別無所求,只要你心生歡喜便好……莫說是招安的土匪,便是街頭乞兒,但凡能讓你舒心,母后也必會善待。”
“五月初八乃是良辰吉日,母后親自去秦王府,喝一杯我兒的喜酒。”
說話間,皇后展一笑,那淡淡的笑容中滿是欣之意。
秦王心頭酸,“母后……”
“好孩子,不要過早放棄,陸恆已去尋找新藥,再等等可好?”皇后眼中含淚,語帶懇求。
“難道你不想與喬棠……一同踏遍世間名山大川、共話桑麻?”
“我們不過分強求,但未到最後一刻也不要輕言放棄……可好?”
此時此刻,皇后不再是母儀天下的六宮之主,只是一位憐子心切的母親。
“好……兒臣應允母后……”
良久,秦王跪於皇后跟前,輕輕握住皇后的雙手,啞著聲音回應一句。
既為孝敬慈的母親,又為與棠棠共話桑麻,他真的想要活下去……
暮靄沉沉之際,華麗的錦華宮中。
著一襲紫華服的宸貴妃,慵懶地倚靠於窗邊,凝著如殘。
掌事嬤嬤低聲稟報:“此事陛下已下達聖旨,賜死王靜姝,大理寺自然不會再深查。”
“然而,王靜姝的丫鬟,竟與韓令儀的丫鬟有所往來……”
“此事做得極為秘,恐怕大理寺與刑部徹查,短期也難以查清。”
待到稟報完畢,嬤嬤將一張寫滿報的紙張呈與宸貴妃。
因晉王殿下擇妃之事,貴妃娘娘早已在京中有適齡子的家後院,悄然安應。
其中包括鄭國公府、廣平侯府、衛國公府、各部尚書府……
正因如此,貴妃娘娘才會對品相較純善的衛芙盈,稍稍青眼相看。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啊……”
宸貴妃眼波流轉,朱輕啟,角泛起一抹森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慄。
須臾,將紙張投一旁的纏枝牡丹翠葉燻爐中,繼而自暗格裡取出一個赤瓷瓶。
“這個好東西……本宮原本是想用在妃上,而今就賞賜與韓令儀吧。”
“五月二十乃陛下的萬壽節,雖說因戰事而不大肆辦,但朝臣總要攜家眷宮慶賀。”
“那一日,本宮便做主,讓心比天高的韓令儀……來個一步登天。”
言罷,宸貴妃微微一笑,隨手將赤瓷瓶遞與掌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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