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秦王府的婚房之中。
滿室紅綢點綴,龍喜燭高燃,華的床幔垂落,隔絕榻上的風。
喬棠側首看著榻邊的秦王,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提醒——
“秦王殿下,您往裡面躺躺,否則半夜很容易掉下去的。”
自歲歲與郡王爺離開之後,這人先是在浴房待了半個時辰,又坐在小榻上看書良久。
直至子時,他才起上榻,卻在榻邊,彷彿生怕霸王上弓。
“嗯……”秦王輕聲應道。
他稍稍往裡側挪些許,依舊繃得筆直,雙手平放於腹部,目直直盯著帳頂。
喬棠霎時語塞:“……”
一時之間,正式拜堂行禮的二人皆緘默不語,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棠棠……”良久,秦王終於開口。
“你秦王府為孺人之事,尚未向你爹稟明,到時候……岳父大人是否會因此氣惱?”
按理說,唯有王妃的父親,才可得他這一聲“岳父大人”。
“不會的!無論什麼事,只要歲歲同意了,我爹就不會有異議!”喬棠笑著回應。
但凡爹和穆叔不同意,歲歲那一套撒耍賴,可謂是百試不爽。
“為何?”秦王納悶地問道,“岳父大人竟會如此疼表嫂?”
“你不知道?”喬棠笑著回應,“我是爹的義,六歲那年重病,才被穆叔救回山寨。”
“我本就姓喬,穆叔又怕我爹搶他的寶貝閨,這才讓我認義父的。”
聞聽此言,秦王微微一怔,此事他之前還真是不知道。
因事發突然,時間迫,他並未探查有關棠棠之事。
原以為棠棠與表嫂一樣,是個盡千百寵的姑娘,沒想到的世竟是如此坎坷。
難怪棠棠對錶嫂言聽計從,或許在的潛意識裡,是將表嫂視作主子……
此時,喬棠側而臥,繼續與秦王談論著方才的話題。
“歲歲四五個月大的時候就在我爹懷裡睡覺了……五歲之前,吃喝拉撒幾乎都是我爹親力親為!”
“沒辦法,那時候飛雲寨的老寨主剛離世,寨中憂外患不停,穆叔整天忙著打仗!”
“那時爹因為傷,不好、腳不便,就在家負責照顧歲歲了唄。”
“有一回爹喝了酒,說那段時間要是沒有歲歲這孩子,他一個廢人早就活不下去了。”
聽說爹剛到山寨之時,傷勢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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