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無需強求
待藺聿珩將穆歲安抱走之後，年逾花甲的陸太醫，親自端來一碗湯藥。
“殿下，你將湯藥服下，上榻歇息一會兒吧，切莫在此靜坐苦熬著。”
“如若不然，喬孺人無恙，您的子又會支撐不住……老夫這把老骨頭也快散架了。”
言罷，陸太醫將溫熱的湯藥喂至秦王的邊，就這樣直直盯著他。
“……”秦王輕嘆一聲，格外順從地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
許是自服藥，他早已習慣，而今無論多苦的湯藥，他皆無甚覺。
“殿下，老夫有幾句話，想與您單獨說一說。”陸太醫驀地開口。
秦王注意到他的眼神示意，明白他要說的話，應是不宜讓棠棠聽到。
即便棠棠此刻昏迷不醒，但他依舊如此謹慎，想必事與棠棠有關……
片刻之後，秦王與陸太醫一同來至禪房門外，此刻大雨已停，清涼的山風徐徐拂面。
“殿下，老夫方才把脈，喬孺人服用了避子藥……且藥極強。”
陸太醫直言不諱的一句話，令秦王瞬間僵立當場，久久不能回神。
“也是老夫大意了……”
他一直忙於為秦王配藥，著實無暇顧及喬孺人，這才讓人鑽了空子。
“此藥對子傷害較小，僅為避子之用，若日後好生調養，於子嗣上倒是有。”
陸太醫長嘆一聲，接著道：“可喬孺人偏在寒潭中浸泡許久……那寒潭您是知道的……”
“那麼如今棠棠的如何？”秦王回過神來，心急如焚地追問道。
“……”陸太醫斟酌著言辭，“絕無命之憂，只是近幾次癸水來時，或許會腹痛難忍。”
“至於子嗣上……此生無需強求。”
他未將話語說得過於直白，但其中含的深意，自然不難理解。
此時，一陣山風襲來，自畏寒的秦王不打了個寒，面愈發蒼白。
“陸太醫……此事……本王不希再有第三個人知曉……本王孱弱，此生子嗣艱難。”
“在母后與皇祖母的面前，還需勞煩陸太醫……正確回話。”
言罷，秦王拱手為禮，向陸太醫深深行出一個敬重長輩的禮節。
“老夫明白。”陸太醫頷首應道。
照看秦王近二十載，他在心中早已將這孩子視作自己的親孫兒。
人生苦短，病痛纏，秦王能歡喜地活著便好，又何必在意子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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