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殞命宮闈
午時過半之際，掖庭宮中，一間森昏暗的仄牢房。
韓令儀著灰白的中，外面披著侍長袍，正毫無生氣地蜷在破舊的木榻上。
其鬢髮散，遮住了面龐，雙手捂著小腹，仿若那裡依舊承著不堪的痛苦。
許是聽見牢門開啟的聲響，緩緩轉頭過來，著手指撥開髮。
“是你啊……”
的聲音異常嘶啞，面慘白，雙眼紅腫，昔日的紅，此刻被咬出深深牙印。
見到韓令儀這般慘狀，穆歲安的腳步不由自主地稍稍頓住。
這些年，斬殺不人，甚至還親手剜過韓文湛的黑心肝。
然而，對於子，即便是惡貫滿盈的江湖殺手，也是一刀斃命，讓們死個痛快。
直至此刻，才深知，後宮之中的這些手段，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
將其他子，親手送到自己男人的床榻之上，反正是萬萬做不到的……
“你……應該……很得意吧？”韓令儀那氣若游的聲音，緩緩飄來。
“……”穆歲安緩步上前，“我從未將你視作對手，又何來得意之說？”
“在你父親通敵賣國之時，廣平侯府的下場便已註定了，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說罷，徑自拖過一旁的木凳，起襬，大馬金刀地往上面一坐。
“太醫說……我……有孕了……”
韓令儀突然冒出的一句話，驚得穆歲安險些從木凳上跌落下來。
“可是……我尚是……清白之……為何會有孕？這個孽障……從何而來？”
韓令儀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抬手輕輕著自己的小腹。
的雙目空無神，彷彿早已流乾了淚水，此刻眸中唯餘一片死寂。
“是何人給我下的假孕藥……我自認懂得醫理，卻始終毫無察覺……究竟是什麼人啊？”
“你這土匪……沒有此等能耐，想必是我的丫鬟……生出了異心……”
韓令儀蜷在木榻的邊沿，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己。
此時，穆歲安緩緩回過神來，再不願理會宮中這些高手過招。
“韓令儀，我有兩個問題，你若是想回答便說，不願意也無妨……”
“第一，在衛國公府，讓丫鬟給我下春藥的人是不是你？”
“第二，寒食節那日，在京郊刺殺王靜姝的那群土匪，是不是你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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