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宴安雖事失當，然歲歲總是會將心比心，暗暗為其思量。
“……”穆歲安有些不好意思，藺聿珩的家產都已送至鄆州了。
今時今日，坐擁金山銀山，遠在京城的郡王爺，估計只剩下三瓜兩棗。
“閨！”穆風抬手輕一下穆歲安的頭髮，“快吃團圓飯了，咱爺倆去給你娘上炷香。”
今日的穆風，顯然有些異常，全然不似往日那般大大咧咧、灑不羈。
“嗯……”穆歲安乖乖點頭，遂與自家老爹一同往後院小祠堂走去。
每年除夕，阿爹都會帶著來祠堂給阿孃上香，小年夜他們則同去阿孃的墳前祭拜。
凝著父二人的背影，喬隨彧不在心中嘆息一聲，亦是慨萬千。
方才穆兄收到探的來信，老鄭國公夫人王氏，於臘月十八因病離世，年僅三十有四。
據聞其病因是思念疾……眾人皆盛讚其與亡夫鶼鰈深，生死相隨。
倘若他們離京之前，穆兄知曉那人已經病膏肓，時日無多——
依穆兄之，此事的結局，想必依舊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此時的穆家祠堂，穆風正靜靜地佇立於穆歲安的後。
他看著懷六甲的兒……恭敬而虔誠地將三炷清香置於香爐之中。
此時此刻，他捫心自問，是否會因妧孃的含恨而終而到後悔？
答案則是——毫無悔意！
他不是好人，本就無無義，於很多事上，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人。
“歲歲，爹知道……從小到大，你一直覺得你阿孃尚在人世，只是因某些原因離開了。”
“今日爹明白地告訴你，你阿孃在你三個月的時候就去世了……”
“是一位好母親……我們歲歲是世上最好的孩子，你阿孃臨走之前，很是捨不得你。”
“歲歲長大了，自己要做阿孃……”
言盡於此，穆風上前一步，輕輕扶著兒的胳膊，二人轉往外走去。
“阿爹，我知道了……”穆歲安抬頭仰著滿天繁星，“算算日子，阿孃已投胎近十六年了。”
“定會託生於富貴人家，嫁一位如意郎君，安榮華、盡天倫……”
“阿爹，咱們去吃團圓飯吧！待吃完飯之後，我要親自放五個竹！”
穆歲安一邊豪氣地說著，一邊出自己的五指山，直抵穆風眼前。
“想得！”穆風雙眼一瞪，“那竹聲賊大，會把孩子嚇到，明年除夕隨便你咋放！”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放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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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般萬喜萬，年年歲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