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姐弟對峙
夜如墨，明月悄然退下，恢宏肅穆的龍涎殿，一片靜謐，唯餘輕微的呼吸聲。
神萎靡的永興帝龍袍未褪，正斜倚在龍榻上，雙眼微闔，似睡非睡。
突然間，一陣輕微的響傳來，彷彿有人輕輕推開了殿門，緩步而來。
永興帝的眉頭微微一皺，緩緩睜開了那雙混沌的眼睛，目略顯迷茫地向殿門口。
“皇長姐？”
“皇長姐還是一如既往的……”他不屑地笑了笑，“囂張跋扈……連朕的寢宮都照闖不誤。”
話音未落，永興帝緩緩地從龍榻上坐起來，作顯得有些遲緩且吃力。
他抬手了脹痛的額頭，同時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薛正？”坐直子之後，永興帝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然而，當他那迷茫的目，徐徐掃過空的殿時，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位忠心耿耿侍奉自己近三十載的太監總管，數日之前剛被他施以杖責。
至於是因為何事而杖責……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全然沒有什麼印象了。
見此一幕，昭長公主的眼眸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鄙夷之意。
“而今陛下方才不之年……怎麼這龍還不如……彼時年近花甲的父皇？”
說著，徐步行至龍榻前，繼而徑自落座於一旁的錦凳之上。
“呵！”永興帝瞥其一眼，角泛起一抹冷笑，“皇長姐還是先瞧瞧自己如今的模樣吧！”
“白素裹、不施黛……整個人仿若在一夕之間，蒼老了十歲左右……”
“朕聽聞藺駙馬死而復生……難道皇長姐不應該欣喜若狂、容煥發嗎？”
永興帝一字一句地刺激著故作淡定的昭長公主，彷彿急見到瘋癲無狀的一面。
自時起，他的這位皇長姐，仗著自己是中宮嫡出，向來目無餘子，瞧不上任何人。
待其餘皇子公主尚且如此，更遑論是他這個……宮婢所出的卑微皇子！
即便他坐上至高無上的龍椅，皇長姐也依然是打心眼裡輕視他……
聽到永興帝主提起駙馬，昭長公主氣上湧，再難維持表面的淡定。
“當年本宮的駙馬遇刺……是否為你暗中主使？”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裡出來。
細觀之，握拳的雙手，在寬大袖的遮掩下微微抖。
聞聽此言，永興帝不僅未表現出毫的驚愕，臉上反而出惡劣的笑容。
“皇長姐啊……你樹敵頗多，眾人拿你沒辦法，自然而然地會將怨氣撒在藺駙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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