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隨彧無奈瞥他一眼:“……”
得以在前侍奉之人,無一例外,皆是人!何況還是太監總管!
以李公公如今的份,即便是未來的六宮嬪妃,都會給其幾分薄面,以禮相待。
此等人,緣何親自前來送禮,還對歲歲如此謙恭?
無非是善察聖意,早知皇帝對歲歲心懷覬覦,故而將歲歲視為未來之主。
“吃就吃……不吃白不吃……”穆歲安一邊往屋走去,一邊小聲嘀咕著。
如今已與郡王爺和離,自是無需顧忌過多!又何必非要虧待自己!
反正肚子裡都有了孩子,縱然皇帝再喜歡人,也總該歇了心思……
“閨,柳如月不是說……有孕前三個月不要將喜事外傳嗎?”穆風納悶地問了一句。
“……”穆歲安鼓著臉頰,不想與自家這榆木疙瘩的老爹解釋這種事。
“無妨……”喬隨彧輕笑一聲,旋即轉移了話題,“歲歲不得,膳後尚需歇息片刻。”
歲歲之所以親口說出孕事,無非是想快刀斬麻,徹底斷絕皇帝的念頭。
“棠棠?”
就在這時,穆歲安瞥見邊魂不守舍的喬棠,想起秦王的藥引,心緒不有些複雜。
棠棠很喜歡秦王……看得出來。
然而,人有所求,必制於人,著實不想欠下皇帝的人債,以致餘生不由己。
“我沒事!放心吧,歲歲……”喬棠笑了笑,“就是擔心鄭華英出事,是否會連累到你?”
畢竟那個壞人貴為秦王妃,還是鄭國公府的嫡長。
“不會的……”喬隨彧率先回應道。
“如今新帝登基,鄭國公府恨不得與秦王府撇清關係,鄭華英死,反而如其所願。”
“只要秦王不追究……此事不會有任何人再提及,甚至會皆大歡喜。”
言及此,喬隨彧將目投向一旁的喬棠,眼中劃過一無奈之。
“棠棠,關於秦王的……還是順其自然,聽天由命吧,莫要強求。”他輕聲勸。
新帝此舉,雖狠心無,然於一位帝王而言,著實不失為明智之舉。
其餘皇子皆可做富貴王爺,唯獨嫡長皇子不可,只因大雍歷朝歷代,最是重嫡重長。
“嗯……”喬棠低著頭,輕應一聲。
仲秋已至,天氣漸漸轉涼,園中百花多已凋零,花卻傲然綻放,與金桂爭豔鬥奇。
秦王最難熬的日子即將來臨,不知他能否再得見來年春夏之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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