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會是那不起眼的麵人?分明是紮在我心尖上的玉人兒。”
“如今這世上,唯有你一人敢直呼承安帝之名諱,再不會有第二人了。”
姜奕承一邊低聲呢喃,一邊自袖中取出那枚悉的紅玉榴花簪。
“這……”穆歲安微微蹙眉,“這支簪子怎會在你這兒……我還以為丟了呢。”
此簪乃及笄之禮,是柳姨所贈,然於桃花宴遇險那日,卻不慎落。
“既是我撿到,那便是我的!”姜奕承語氣堅定,毫無商量餘地,隨即將其收袖中。
穆歲安:“……”
若非這無賴玩意是皇帝的話,非得痛揍一頓,奪回自己的寶貝。
見其咬牙切齒的模樣,姜奕承似又回到昔日……尤其是穆歲安在林中相救自己之時。
那傷痕累累之慘狀,今生今世他再也不願在穆歲安上見到。
“穆歲安……”他苦笑道,“但凡我對你一真心,今日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留下。”
“然而,我實不願見你心傷,更不忍讓你失去如花笑靨……”
話語未盡,姜奕承霍然起,竟不顧一切地將坐於椅上的穆歲安……擁懷中。
“別……”他的聲音似略帶苦。
乍看之下,他在擁抱穆歲安,實則他的雙手卻是擔在椅背上,僅稍稍及子烏髮。
“小石榴,你回鄆州吧……回去將孩子好好生下來,務必要養好……”
“三年之後,我將會大婚,屆時你必須回京……此乃聖旨,不得違抗!”
話音未落,姜奕承迅速鬆手,繼而轉行至殿門口,徐徐開啟門扉。
“朕會派太醫去往鄆州,全當是充作軍醫……三年為期,在此期間你不許另尋他人!”
“走吧……趁著朕尚未後悔……”
“多謝皇帝陛下!民告退!”
姜奕承話未說完,只見穆歲安嗖的一下閃出殿外,形如電,僅留下這麼一句話語。
“當心——”
姜奕承下意識地出言提醒,卻早已見不到穆歲安的影。
“小石榴……你始終都沒有……親口對我說一句‘生辰喜樂’……”
“罷了……此生無你相伴左右,我又何來喜樂?如何才會喜樂?”
姜奕承喃喃自語間,只覺今夜的月似乎格外明亮,甚至刺痛他的雙眼。
然而,時至八月二十二,夜空中的那明月,已然變了下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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