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我在這破宮殿裡！我敢不跪嘛！”
咬牙切齒地說罷，頭一扭，往後退了兩步，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破宮殿？”姜奕承險些失笑，但見到眼前姑娘怒意橫生的模樣，又迅速將笑意斂去。
“穆歲安，你這話好沒良心的……”
“你自個瞧瞧，這殿的一應佈置豈可用破字來形容？”
“寢殿中的金楠木床榻、價值千金的鮫綃、紫檀木嵌玉石屏風、番邦進貢的地毯……”
姜奕承扳著手指頭逐一列數，繼而抬手指向周遭的裝飾。
“還有桌椅、花瓶、香爐……哪怕是一個茶盞，也是大雍最名貴的，比龍涎殿更奢華！”
這些東西可都是他親自挑選的！
“……”穆歲安面無表地看著眼前似在邀功的皇帝，只覺手心發，想要提刀弒君。
姜奕承悄然移開目，臉上不浮現出一抹無奈而黯然的苦笑。
“也是……無論我做什麼……也始終不及藺聿珩的隻言片語……”
“皇帝陛下，今夜是你與皇后娘娘的大婚之喜，你不應在此！”穆歲安認真提醒道。
“無妨……”姜奕承挑眉一笑，“邊關軍急，朕需徹夜理朝政大事。”
聽到“徹夜”二字，穆歲安只覺自己腦袋發疼，眼中的警惕也愈發明顯。
“想什麼呢！”姜奕承瞬間便猜到了的心思，頓時佯裝惱怒之態。
“我是皇帝，若想一夜春風，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何須如此費心！”
“穆歲安，陪我喝兩杯吧……上回你有孕在，我只能獨酌，好生無趣。”
言罷，姜奕承輕叩桌面，閉的殿門隨即開啟，李公公帶人躬。
須臾之後，眾人退下，桌上擺滿了珍饈味、瓊漿玉，還有兩個緻的鎏金酒盞。
姜奕承瞥一眼立於窗前的子，抬手執起酒壺，親自斟上酒。
“陪我喝完這壺酒，你便帶著孩子回鄆州吧……還有那個廢男人，你想帶走亦可。”
“如若不然，朕即刻下旨，冊封穆小將軍為貴妃，主未央宮。”
話落，姜奕承徑自落座，繼而端起自己面前的金樽，仰頭一飲而盡。
他隨即抬眸向穆歲安，將手中的空金樽倒置一下，似在證明酒水無毒。
“……”穆歲安自然不會懷疑皇帝會在酒水中下毒，下藥亦不至於。
稍作猶豫，挪步上前，滿心警惕地坐於他對面，追問一句：“您……此話可是當真？”
至於什麼話……自是方才應允與藺聿珩一同離京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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