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斷石榴
須臾之後，周太醫終於為穆歲安包紮完傷口，頓時輕舒一口氣。
他隨即向皇帝躬行禮，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且讓老臣為你理一下傷勢吧。”
“……”姜奕承頷首，“朕頸間不過是被金虎撓了一下，簡單理即可。”
“此外，想法子配製玉膏，若是缺何種藥材，儘管派人去尋找。”
說罷，他隨手褪去上沾染漬的絳喜服，坐於穆歲安側，仰頭出頸間傷口。
穆歲安：“……”
適才皇帝有句話說得很對——的確是故意在左肩上劃下這一刀。
至於緣由，皇帝既對下藥，想必是心懷不軌，只能被迫反抗，難免會犯下罪責。
知道，皇帝因昔日救命之恩而對滿懷愧疚，甚至加深了心中執念。
就是想讓皇帝憶起，當年在林間為救其命，孤浴戰、傷痕累累的模樣。
一個男人的意難以長久，而對一個子的愧疚，卻會與日俱增。
所以說……與皇帝是同一類人。
皇帝利用衛芙盈的痴念，讓其為攪後宮的兵刃，而則利用了皇帝對的真心，謀取退路。
為何不討厭皇帝？試問誰會厭惡這世間的另一個自己呢……
直至殿再次恢復寧靜，兩個“榮負傷”之人並肩而坐，垂眸不語。
纏牡丹鎏金香爐之中，燃著安心寧神的名貴香料，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琺琅彩鎏金龍花瓶，姚黃牡丹與魏紫牡丹爭奇鬥豔，散發縷縷芬芳馥郁的香氣。
“天已晚，我要回家了……”
良久，穆歲安低聲開口，同時整理一下外袍，儘量遮掩住左肩傷勢。
“我以為……”姜奕承喃喃道，“你會斥責我不顧新婚皇后……來未央宮與你把酒言歡。”
“或者說……”他抬頭凝視著穆歲安的眼眸，“你會同皇后，在大婚之夜獨守空房。”
尋常子，似乎會是這兩種反應。
“你夫妻二人的事與我何干？”穆歲安一臉坦然地反問道。
“又非我主勾引你前來，是你將我於此！何況你不是說，去勤政殿商議軍？”
“再者，皇后母儀天下，乃是世間份最尊貴的子，何須我的同？”
歷經一年有餘的戰場生涯，穆歲安自認本就不多的同心，已所剩無幾。
退一步說，皇后既已主中宮，只要自不犯下滔天大罪，恐怕皇帝亦難輕易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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