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穆風收斂笑容,打斷自家閨的餘下之言,“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秦王死後,喬棠既選擇以殉的方式假死,便說明打心眼裡……放棄了飛雲寨!”
“分明可以孀居歸家,但偏偏自個放棄了‘喬棠’這個份……”
說到這裡,穆風手接過藺聿珩遞來的茶水,以潤潤嗓子。
“除了咱們自己人和幾個心腹,寨中其餘人等皆以為喬棠已亡,再回來算什麼!”
“若是以後返回鄆州的話……”
“讓改名換姓,就說是……喬棠的孿生姐妹,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蠢貨丫頭,秦王“死”之前,讓他給你一封和離書,以重獲自由。
等回到飛雲寨後,再想法子接回秦王不就結了?權當是改嫁唄!
“阿爹……”穆歲安嘆道,“想必是皇帝出的餿主意……臨了還算計了棠棠。”
彼時秦王病重垂危,又陡然得到救命的藥引,自然是欣喜若狂,無暇顧及其他事。
皇帝這一招,可謂是徹底斬斷了棠棠重歸飛雲寨之路。
畢竟已逝的秦王孺人,明正大地死而復生,倘若深究起來……乃是欺君罔上之罪。
棠棠與秦王心過於純善,此番著實低估了皇帝的城府。
“阿爹……”
“哎呀!我還約了人呢!”
穆歲安本再爭取一下,但知莫若父的穆風,丟下這句話,便迅速起溜了出去。
“歲歲……”喬隨彧終於緩聲開口。
“此生棠棠能夫妻和睦,且得到婆母的疼,也算是一種天大福氣。”
“日後若有難,你幫扶一把,已是仁至義盡,其他不必強求太多。”
言罷,喬隨彧徐徐起,繼而推著昭大長公主,去尋找兩個孩子。
“夫君呀……”穆歲安皺著眉頭,小聲嘟囔著,“你說他們會來鄆州嗎?”
“會!”藺聿珩毫不猶豫地回答。
喬棠對秦王言聽計從,此番懷錦恐怕是犯下了兩個錯誤——
其一,他認為,以皇帝對妻子的所謂真心,會對飛雲寨格外眷顧,然帝王之心不可測。
其二,妻子視喬棠為家人,想必會不顧一切地迎喬棠歸家。
這種想法並無不妥,畢竟妻子上雖說不再理會喬棠,但一直心繫之。
如若不然,妻子也不會託江湖友人暗中保護喬棠周全,直至其在覃臺鎮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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