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棠抬手抹去淚水,“城池一旦發生瘟疫,如同進急戰時……”
“林刺史雖與穆叔是舊友,但此人鐵面無私、心繫百姓……恐不會輕易為母親破例。”
並非林刺史冷酷無,而是有些事一旦破例,後果恐會不堪設想。
除非飛雲寨的大夫來此馳援,屆時自己人行個方便,絕非難事……
“懷錦……”喬棠出雙手,捧著喬懷錦那毫無的瘦削臉頰。
“你暫且冷靜下來,且聽我說……”
“將母親送走,我親自陪著,斷不會讓母親出現任何意外的。”
“此次瘟疫,於我而言,或許還是一個立功契機……唯有如此,我們才能留在這裡。”
“這一路上,我細細想過,喬棠此人已然追隨秦王而去……”
話語稍頓,喬棠深吸一口氣,不得不面對眼前這一殘酷事實。
“我回不去了……想必穆叔已命人為我立下冠冢,於公於私,他都不會讓我踏寨中。”
“懷錦,若無飛雲寨為靠山,往後餘生我們會活得很艱難……”
“飛雲寨向來不注重人的出,只在意你是否有用、忠心與否!”
林家兄妹,便是最好的例子。
昔日的朝廷死囚,在與東越戰事中立下大功,於寨中效力三載,而今已是躍居副將。
即便喬棠覺得難以啟齒,此時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手中銀錢已所剩無幾,母親與懷錦若想將養,唯有仰賴飛雲寨。
確切地說,他們皆要依靠歲歲……
當日午後,喬棠親自將不省人事的鄭氏送往府集中管制的藥堂。
“喬姑娘……”薛大夫移步上前。
“放心,小當家已飛鴿傳書,待解藥熬製好,怎麼著也能勻出一碗,我等會盡力而為。”
“此外,你且換個名字,便說是喬棠的孿生姐妹,幫忙理些許事宜。”
“你跟隨小當家多年,實不應讓自己變一隻囚於金籠的鳥兒……”
言盡於此,年過半百的薛大夫輕輕搖了搖頭,遂趕忙投到救治之中。
“多謝……”喬棠淚如雨下,著聲音回應一句,“多謝……薛爺爺……”
自進飛雲寨,薛大夫便一直追隨著穆叔,乃是寨中德高重之人。
其對穆叔與歲歲忠心耿耿,此番誠心規勸,不僅因歲歲飛鴿傳書,想必穆叔也鬆了口。
僅須臾,喬棠便乾眼淚,毅然決然地加到救治人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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