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讓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無論眼前這個佔據了林澈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事態顯然已經向了所有人控制範圍之外的深淵。
“……這個世界線將被完全除……”
“夜”的聲音在混的控制室裡迴響，但很快就被那顆懸浮在半空的紫核心所發出的嗡鳴聲吞沒。
無形的漣漪以核心為中心，一波波地盪開，所到之，時間被任意。
蘇晚晴面前的一塊金屬地板，右半邊迅速爬滿鐵鏽，邊緣甚至開始剝落末，而左半邊則倒退回了剛剛鋪設時的嶄新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臭氧和塵埃混合的怪味。
一圈時間漣漪向蘇晚晴襲來，下意識抬起手臂遮擋。
手腕上的玉鐲忽然一熱，發出一陣和的藍，在前三尺範圍形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屏障。
那道漣漪撞在屏障上，就像水波遇到了礁石，悄無聲息地向兩側開。
周圍的時間流速似乎恢復了正常。
利用這個短暫的穩定空隙，後退幾步，拉開與“夜”的距離，眼睛卻盯著在平臺中央掙扎的林澈。
他的已經不再AI的完全控制，在兩種狀態間痛苦地切換。
“林澈！”蘇晚晴大聲喊道，“如果你能聽到，給我一個訊號！告訴我該怎麼幫你！”
“夜”偏過頭，那雙藍的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從容，他看了一眼蘇晚晴手腕上的玉鐲，又看了看那顆失控的核心，眉頭微蹙。
“沒用的。你正在浪費我們所有人最後的機會。”
他沒有立刻攻擊，因為時間漣漪的擴散也讓他必須不停地移位置，以避開那些隨機出現的時間加速或減速區。
他看到蘇晚晴並不理會他，只好提高了音量，聲音裡帶著一種被迫解釋的煩躁：“這不是什麼普通的病毒大流行，蘇晚晴。
這一切都是獵戶座專案的副產。專案最初的目標是創造真正的時間控技，但一次該死的實驗失誤，撕裂了時空結構，導致多條本應平行的時間線摺疊、重疊在了一起。”
他一邊說，一邊躲開一道能讓金屬老化百年的漣漪。
“我們已經經歷了兩次完整的迴。每一次世界被重置，嘗試修復這個爛攤子，都會因為能量溢位而產生新的變異。
第一次，誕生了你們所說的基礎變異。第二次，就是那些更聰明的‘潛伏者’。而現在，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因為時空的邊界正在全面崩潰。”
蘇晚晴的注意力被牆上的監控畫面吸引了一部分。
塔外的戰鬥已經進白熱化。通訊裡，陸昭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夾雜著劇烈的炸聲：“……見鬼……黎明組織的人也來了！
他們的頭兒……‘修道士’親自帶隊！”
畫面中，一個著破舊僧長袍的中年男子正走在戰場的最前端。
他面容平靜，徒手推開一隻撲上來的變異，手掌到變異皮的瞬間，那怪竟渾一僵，暫時麻痺在地。
他後跟著一隊裝備良的黑人，高效地清理著軍方的防線。
“那是‘修道士’，”陸昭的聲音帶著驚訝，“黎明組織的實際領導者，有傳聞說，他是上一末世的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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