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連忙遞上溫水,林怡琬卻抬手攔住:“先別急著喝水,取水來,溫的,放。”
又取出藥箱裡的藥丸,倒出三粒褐的丹藥,“用水送服此丸,半個時辰後再進流食。”
東平王雖神志未清,卻也聽著吩咐,艱難地吞下藥丸。
林怡琬又給他施了幾針鞏固,這才鬆了口氣,額角已滲出細的汗珠。
東平王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本王今日剛剛向佑儀公主拒了墨子玉的生辰宴,你竟還肯來救我?”
林怡琬面冷淡,緩緩收起銀針:“王爺乃宗室長輩,怡琬如何能見死不救?”
頓了頓又解釋:“你這症候,是長期鬱結於心,又偶風寒,才引發氣逆攻心,並非突發。平日裡需怒,思慮,按時服用我開的湯藥,半月便能痊癒。”
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東平王世子急匆匆闖了進來,見東平王醒著,當即跪倒在床邊,眼框通紅:“父王!您可算醒了,兒臣都快嚇死了!”
東平王世子蕭沁年方弱冠,子隨東平王,素來高傲,今日卻難得出慌之。
他轉頭看向林怡琬,雖有幾分不願,還是躬行禮:“多謝侯夫人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日後侯府若有差遣,東平王府必不推辭。”
林怡琬頷首,正說話,卻見管家匆匆進來稟報:“王爺,侯夫人,戰義侯來了,此刻正在外廳等侯。”
林怡琬一愣,不過出來片刻,戰閻竟親自尋來了。
起道:“王爺既已無礙,我便先告辭了,藥方我寫好留給管家,按方抓藥即可。”
東平王面上頓時閃過一抹複雜,他晦開口:“侯夫人救命之恩,本王尚未報答,怎能讓你就走?倒不如你和戰義候留下用些宵夜再走吧。”
林怡琬疏離推辭“不必,天很晚了,不打擾王爺和世子了!”
說完,就提筆寫好藥方遞給管家,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往外走。
外廳裡,戰閻正站在窗邊,玄錦袍襯得姿拔,見出來,立刻迎上前,手握住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怎麼去了這麼久?東平王可有為難你?”
林怡琬笑了笑:“不過是給東平王施了幾針。他是氣逆攻心,不算大礙。”
戰閻眸微深,低聲道:“東平王府素來與我們無甚,下次這般兇險的事,不要獨自前來,免得了委屈。”
他方才聽聞林怡琬被東平王府請走,心下不安,立刻便趕了過來,生怕出什麼意外。
林怡琬知曉他是關心自己,點頭道:“我曉得,今日是特殊況,往後不會了。”
兩人並肩走出東平王府,夜更濃,月灑在青石路上,映出兩人握的手影。
戰閻扶上了馬車,親自駕車,車速緩慢平穩。
“方才父皇跟你說什麼了?”戰閻忽然問道。
林怡琬靠在車廂上,輕聲道:“也沒什麼,不過是叮囑我看好府裡,再問問子玉的生辰宴準備得如何。對了,父皇還說東平王執拗,不參加生辰宴便隨他,沒想到他午後就犯了急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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