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葉明書房燈火通明。李君澤已經回宮,但留下了幾名東宮侍衛加強防護。清雪堅持要幫忙整理被翻的畫稿,此刻正安靜地坐在角落,一頁頁檢查。
"爺,商會各管事都到齊了。"福伯輕聲稟報。
外廳裡,十餘位葉家商會核心員肅立等候。他們大多是葉明一手提拔的年輕掌櫃,忠誠可靠。
"諸位,"葉明開門見山,"崔家今日所為,已不僅是商業競爭,而是生死之鬥。從即刻起,全面切斷與崔家有關的一切生意往來。"
掌櫃們毫不意外,紛紛領命。鹽業主管率先發言:"東家,崔家的鹽主要銷往江南。我們可以聯合揚州鹽商,斷他銷路。"
"不止如此。"綢緞莊掌櫃補充,"崔家最大的收其實是生貿易。若能說湖州農停止供貨..."
葉明滿意地點頭:"就這麼辦。另外,放出訊息,任何與崔家做生意的商號,葉家一律斷絕往來。"
這是一記絕殺。以葉家如今在商界的影響力,這等同於將崔家孤立。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此刻已顧不得許多。
眾人散去後,清雪輕輕走到葉明後,為他披上一件外:"爺,歇會兒吧。"
葉明這才發現天已微明。他握住清雪冰涼的手:"嚇到了吧?"
清雪搖搖頭,眼中卻有掩不住的憂慮:"爺,我的世...會不會連累葉家?若真與那'巫蠱案'有關..."
"傻丫頭。"葉明打斷,"不管你是誰,現在都是葉家的人。有我在,誰也別想你一頭髮。"
這句話讓清雪眼圈微紅。低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香囊:"這是我繡的,裡面裝了安神的藥材...爺最近太勞累了。"
香囊上繡著一枝傲雪寒梅,針腳細緻。葉明珍重地收下,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那幅年畫作,能再給我看看嗎?"
清雪取來畫作。葉明就著晨仔細端詳那個模糊的賞印,突然發現印記下方還有一行極小的字跡,之前被汙漬遮蓋未能發現。
"這寫的是...什麼?"清雪湊近看。
"'乙未年賜'..."葉明辨認著,"後面幾個字看不清了。但這至證明,這畫確實出自宮廷。"
清雪子微微一。葉明輕輕攬住的肩膀:"別怕,我們會弄清楚的。"
正說著,李天寶慌慌張張跑來:"爺!門外有個老婦人,說是有要事見清雪姑娘!"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府門外,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嫗站在雨中,衫襤褸卻面容肅穆。見到清雪,渾濁的眼中突然迸發出異樣的彩。
"像...太像了..."老嫗喃喃道,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這個...給你..."
清雪遲疑地接過,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枚緻的白玉簪花,花心一點紅,宛如珠。
"這是..."
"林家脈未絕...老天有眼..."老嫗說完,轉就要離開。
葉明急忙攔住:"老人家請留步!您認識林墨畫師?"
老嫗腳步一頓,卻不回頭:"老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人之託,歸原主..."說完便快步消失在雨幕中。
清雪握著玉簪,如遭雷擊。葉明輕輕扳開的手指,發現簪子底部刻著兩個小字——"雪瑤"。
"雪瑤?"葉明皺眉,"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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