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賬房裡，葉明盯著算盤上的數字，太突突直跳。連日的軍工擴張像頭吞金，每天要消耗九千八百兩白銀。
雖然商會全力輸，但世家對商路的封鎖已見效——三支商隊被扣，兩船貨失蹤，利潤驟減四。
"東家，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過十天。"周瑾聲音發乾，手指在"鎢礦採購"一項上重重敲了兩下，"黑市價格又漲了五，這幫商！"
葉明推開算盤，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晨清冷的空氣。東方剛泛起魚肚白，興農莊的廓在霧靄中若若現，那裡數百工匠正日夜不停地打造決定王朝命運的兵。沒有錢，這一切都將停擺。
國債不能弄，突然，前世記憶閃過——大學時在便利店打工，店主推出"預付卡"解決資金週轉的畫面。簡單暴，但立竿見影。
"有了！"葉明猛地轉，"我們賣鹽引期貨！"
"鹽引...期貨？"周瑾一臉茫然。
葉明抓起筆，在宣紙上快速勾勒："簡單說，就是讓商人現在付錢，購買未來某個時間點的提鹽權。我們給七折優惠，他們得優先提貨權，雙贏！"
周瑾瞪大眼睛："這...這不是寅吃卯糧嗎？萬一到時供不上..."
"所以'期貨'。"葉明眼中閃爍，"我們按產能嚴格控制發售量，確保隨時能兌付。更重要的是——"
他低聲音，"現在誰不知道我們的鹽質優價廉？商人搶著要！"
天剛亮，葉家商會最銳的十二名管事被急召集。
葉明用最淺顯的語言講解"鹽引期貨"的運作方式：一兩銀子現在付，三個月後可以提價值一兩四錢的鹽。提前付款越多，折扣越大。
"記住，這不是借貸，是優惠預售。"葉明反覆強調，"契約上必須寫清楚提鹽期限和違約責任。"
管事們雖覺新奇，但對東家的商業奇謀早已習慣。
很快，三支宣傳隊伍組建完畢：一支負責京城大商賈，一支南下江淮鹽商聚集地，另一支則由東宮那邊帶隊，專門接皇商和宦世家。
"東家，要是有人質疑我們未來能否兌現..."周瑾仍有顧慮。
葉明早有準備，取出一份蓋有鹽鐵轉運使大印的公文："這是特許經營憑證，寫明'葉家商行有優先配鹽權'。再加上太子的背書，誰敢不信？"
三日後，效果遠超預期。
"東家！瘋了！全瘋了！"周瑾衝進書房，手裡賬本激得發抖，"京城七十二家商號搶購，揚州鹽商直接包船運銀來！三天預售額已達...一百二十萬兩！"
葉明接過賬本，手指微微發。這數字甚至超過他最樂觀的估計。看來商人們對優質鹽源的求，遠比想象中強烈。
"嚴格控制兌付節奏。"葉明迅速冷靜下來，"每月放鹽不超過產能的八，留兩應急。另外，立刻撥五十萬兩去興農莊，軍工生產一刻不能停！"
正當葉家商會歡慶勝利時，第四天清晨，一個壞訊息傳來——崔家在江南散佈謠言，稱"朝廷將收回鹽政，期貨鹽引作廢"。
揚州等地頓時大，持有憑證的商人紛紛湧向鹽倉要求立即兌付。
"東家，怎麼辦？"周瑾臉慘白，"若現在兌付，我們的資金鍊會斷！"
葉明卻出奇地鎮定。這一幕，他在推出期貨時就預想過。現代金融史上的兌風波，原理古今相通。
"傳令，所有鹽倉即刻開放，按憑證全額兌付。"葉明角甚至帶著一笑意，"把新式鹽堆到最顯眼，讓每個人都能看見。"
"可我們的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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