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臺上墨跡未乾的上聯:“筆落驚風雨,詩泣鬼神。”
葉明掃了一眼,心中暗笑。這對聯看著氣勢磅礴,實力空無,典型的炫技之作,前世他都背過不。
周圍舉子們竊竊私語,有人躍躍試,卻又怕對得不好丟臉。柳青河見狀,角微揚,顯然很這種被人仰的覺。
“這對聯……”葉明緩緩開口,“倒也平常。”
一石激起千層浪。
柳青河臉一沉:“兄臺此言何意?”
葉明不慌不忙地走上臺,拿起一支筆,蘸了蘸墨,在眾目睽睽之下寫下了下聯:
“鹽引安天下,鐵甲鎮邊關。”
全場寂靜。
這對聯工整倒是工整,但容卻與風花雪月毫無關係,反而著鐵之氣。更關鍵的是——“鹽引”二字一齣,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
“你……你是葉三公子?”有人驚呼。
葉明放下筆,微微一笑:“不錯。”
柳青河的臉變了又變。他當然知道葉明是誰——最近京城風頭最盛的國公府三公子,鹽引改制的主持者,連太子都稱他一聲“表弟”。
“原來是葉公子。”柳青河勉強出一笑容,“久仰大名。只是這對聯……似乎與詩詞之道相去甚遠?”
葉明笑著說道:“詩詞之道,難道只能寫風月,不能寫家國?”
柳青河一噎。
臺下卻有人高聲好:“說得好!”
葉明循聲去,發現是個材瘦小的年輕舉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在一群錦華服的讀書人中顯得格格不。
柳青河冷哼一聲:“葉公子既然對家國大事如此關心,不知對今年的科舉有何高見?”
這話明顯是在挖坑。科舉是朝廷大計,誰敢妄加評論?
葉明卻笑了:“高見談不上,只是覺得,科舉取士,會寫花團錦簇的文章還不夠。”
“哦?那還要什麼?”
“還要……”葉明目掃過臺下眾人,緩緩道,“經世致用之學。”
這四個字一齣,滿堂譁然。
柳青河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反駁:“科舉考的是聖賢之道,葉公子此言,莫非是在質疑朝廷取士的標準?”
“聖賢之道,難道不包括經世致用?”葉明反問,“孔子周遊列國,為的是治國安邦;孟子言‘民為貴’,為的是黎民百姓。若讀書人只會詩作對,卻不知如何治國安民,那這書讀來何用?”
臺下那個藍舉子又喊了一聲:“說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