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突然想起在青禾宮上搜出的絹帕上也有類似的標記。
"這銀鎖是誰的?"
"崔家三小姐的丫鬟說的,是家小姐週歲時一個遊方道人送的,說是能辟邪..."
葉瑾湊近些,"但奇怪的是,我查了崔家其他幾位小姐,每人都有這樣一個銀鎖,花紋卻各不相同。"
葉明心頭一跳。這莫非是某種標識?崔家每位小姐都有一個,難道是...
葉明的發頂:"快去睡吧,這兩天辛苦了。"
"三哥才辛苦呢。"葉瑾站起,突然湊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晚安!"
看著小妹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葉明著被親的地方,搖頭失笑。無論朝堂上有多謀詭計,回到家中,總有這樣溫暖的時刻值得珍惜。
躺在床上,葉明本以為會立刻睡著,腦海中卻不斷浮現那些線索:銀鎖、道、青禾的信、趙尚書臨死的話...還有舊蘭若寺的約定。
第二天,晨穿雲層,灑在太和殿前的漢白玉臺階上。葉明跟隨父親步朝堂,靴底踏過如鏡的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昨夜的腥氣似乎已被晨風吹散,只有軍比平日多了一倍的崗哨提醒著眾人,那個驚心魄的中元節夜晚真實發生過。
"葉卿,葉卿家,上前聽封。"
李雲軒的聲音在金鑾殿上回。葉明垂首上前,餘瞥見文武百或羨慕或嫉妒的目。
工部侍郎周煥的位置空著——昨夜那人在太廟前的混戰中被箭殺,死後驗明手腕上果然有崔家死士的刺青。
"葉國公教子有方,加封太子太保;葉明護駕有功,擢升刑部侍郎,賜紫金魚袋。"
葉明跪拜謝恩,額頭到冰涼的地面。這個提拔速度在本朝前所未有,二十五歲的刑部侍郎,足以讓所有人明白他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至於葉瑾..."皇帝語氣忽然和,"皇后甚是喜,已收為義,賜封號'靈慧郡主'。"
朝堂上一片譁然。葉明抬起頭,正對上李君澤含笑的雙眼。太子微不可察地點點頭,顯然這是他的提議。
退朝後,葉明被同僚們團團圍住。禮部尚書拉著他的手連連稱讚,戶部侍郎拍著他的肩膀說要請喝酒,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樞使也對他點頭致意。
在這片喧囂中,只有父親葉凌雲站在人群外圍,面沉靜如常,但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
"葉大人!"一個小太監進人群,"太子殿下請您去東宮一敘。"
東宮荷花開得正盛。李君澤換了一常服,正在亭子裡煮茶。見葉明來了,他親自斟了一杯推過來。
"表弟,嚐嚐這雪山雲霧,驚。"
茶湯清亮,口卻有一凜冽之氣,彷彿能洗滌五臟六腑。葉明長舒一口氣,多日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些。
"瑾兒知道封號的事了嗎?"
"一早宮裡就派人去宣旨了。"李君澤笑道,"皇后是真喜歡,今早還唸叨要給個好夫婿。"
葉明手一抖,茶水灑在袖上。他突然意識到,小妹了郡主,婚事就不再是葉家能完全做主的了。
"放心,"李君澤看穿他的心思,"父皇答應過,郡主的婚事必得葉家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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