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葉明道,“趁他不在,咱們加快進度。你通知籌備組,明天下午再開會,商量行方案。”
“好。”
陳老闆走後,葉明獨自坐了一會兒,然後去後院找葉瑾。小姑娘正和吳師傅在廊下繡花,過葡萄架灑下來,斑斑點點。
“三哥,會開完了?”葉瑾抬頭。
“嗯。”葉明在石凳上坐下,“繡得怎麼樣了?”
“吳師傅說我進步很快。”葉瑾舉起繡繃,上面是隻半品的蝴蝶,翅膀上的已經開始有漸變效果了。
吳師傅笑道:“瑾姑娘確實有天分。照這樣下去,年底就能繡出一幅像樣的作品了。”
葉明看著妹妹專注的樣子,心裡了。這些日子讓跟著奔波,到底委屈了。
“吳師傅,”他道,“等蘇州的事穩定了,我想送瑾兒回京城。到時候,您願不願意一起去?京城繡坊多,以您的手藝,定能大展拳腳。”
吳師傅愣了下,眼圈忽然紅了:“周老闆,我……我一個寡婦,能去京城嗎?”
“怎麼不能?”葉明認真道,“您有手藝,到哪裡都能立足。京城葉府也需要繡娘,工錢待遇絕不會虧待您。”
吳師傅眼睛,重重點頭:“那……那我去!瑾姑娘這麼好學,我也想多教幾年。”
葉瑾高興地拉住吳師傅的手:“太好了!吳師傅,到時候咱們一起給娘繡屏風!”
看著兩人親熱的樣子,葉明笑了笑。起準備回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吳師傅,您對沈家嫁的事還知道多?比如……那批次品雲錦是從哪裡進的貨?”
吳師傅想了想:“聽說是一個‘興隆布莊’的供貨。那布莊老闆姓胡,跟沈百萬是十幾年的老了。不過……”低聲音,“我有個姐妹在興隆布莊做活,說那批雲錦本不是興隆的貨,是從外地低價收來的舊貨翻新的。”
“舊貨翻新?”葉明眼神一凝。
“對。把舊雲錦重新染、,看起來像新的,但穿不了多久就會褪、發脆。”吳師傅道,“沈家那麼有錢,卻用這種貨,真是……”
葉明記在心裡。興隆布莊,胡老闆。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下午,他讓周懷仁去查這個興隆布莊。傍晚時分,周懷仁回來了,帶回的訊息讓葉明大吃一驚。
“大人,興隆布莊的胡老闆,昨天下午暴病死了。”
“死了?”葉明霍然起。
“說是突發心疾,但……”周懷仁低聲音,“我找人打聽,胡老闆一向很好,前天還去喝了酒。而且他死後,家裡人都被沈百萬接走了,說是‘照顧’,實際上是。胡家的賬房先生也失蹤了。”
葉明心念電轉。胡老闆死得太巧,偏偏在沈百萬需要掩蓋次品嫁來源的時候。這恐怕不是病死,而是被滅口了。
“沈百萬什麼時候走的?”
“明天一早。”
葉明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周懷仁,你帶幾個人,今晚去胡家附近盯著。如果沈百萬要手腳,很可能就在今晚。”
“明白!”
夜深了,葉明躺在床上卻睡不著。窗外傳來打更聲,二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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