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海來莊稍作休息之後,繼續沿著一條平日裡海來莊對外聯絡的小路繼續前行,可能因為商隊來往較多的緣故吧,這條小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車轍印記,旁邊還時不時的出現幾座茶攤之類的商鋪。
這些茶攤都是附近的農民搞出來的,目標自然都是那些趕大車的苦力,一天下來也能夠賺到幾個大錢,權當是零用錢了。
夜間行路是商隊的大忌,很容易被歹人盯上,陸遠卻不在乎,反正有邢文輝在一旁護佑,一旦出現事的話,作為總旗的他甚至可以直接調附近縣衙的衙役。
可能因為倭寇這段時間沒有襲擾寧波的緣故吧,附近的賊寇也銷聲匿跡了,不過陸遠猜想應該是戚繼的新軍帶來的威懾力,連倭寇都能切瓜砍菜般的滅掉,他們這些小賊簡直就是送功勞的,不跑等待挨砍啊!
車隊夜間點燃了火把和馬燈,在商道上繼續前行,從海來莊到紹興也有足足上百里的路程,雖然道路條件還不錯,可畢竟這麼遠的路,也夠他們走一陣了。
陸遠坐在馬車上昏昏睡,這馬車的質量還真不錯,不僅用料結實,車架也比較穩,車上還鋪著厚厚的棉墊子,各種的靠墊一應俱全,簡直就是一個移的床榻,就差旁邊有個小丫鬟給捶肩了。
走到半夜的時候,邢文輝的車子快速追了上來,“陸掌櫃,你看咱們是不是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再走,馬匹也需要吃點兒草料了!”
“行!”陸遠點點頭,就是跑告訴還得進服務區休息一下呢,何況這麼遠的路呢!
趕車的勞力們點燃了篝火,湊在那裡烤火,有人拿出了草料餵馬,邢文輝湊到了陸遠的跟前。
“陸掌櫃,前段時間聽賀蕭說,你打算招募一些水手和護衛?是不是有這事兒?”
邢文輝突然問起這件事,讓陸遠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邢文輝是什麼意思,只得含糊的講道:“的確有這個打算,現在海來莊的況不明,我也得小心行事,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跟戚將軍商量再找一場地,只是不知道時間上來不來得及!”
“怎麼?什麼時間?”邢文輝問道。
“不知道朝廷什麼時候攻打烈港啊!”陸遠笑了一聲,“你怎麼突然想起這事兒了?”
“是這樣的,我有個侄子自習武,考了兩年的武舉沒,現在閒賦在家,我原本打算送到戚將軍的新軍中鍛鍊一下,不過我不在那裡也沒個人照顧,正好賀蕭說了護衛的事,要是可以的話,讓他去試試,好歹也能夠賺些銀兩養家餬口啊!”
陸遠琢磨了一下,他現在猜不邢文輝的意圖,如果他的這個“侄子”是戚繼設下的暗探,自己就這麼手下的話,的確有些冒險,要是不收,邢文輝這裡肯定得罪了。
“這樣吧,你先把人來我看看,如果合適的話,也不用當什麼護衛了,就留在我跟林查的邊,我那邊也缺人手,你看怎麼樣?”
“那當然好了,等到了紹興我就派人讓他趕忙過來!”邢文輝非常高興。
陸遠沒有說什麼,剛才從海來莊走的時候,他已經跟賀蕭瞭解一下況,這段時間賀蕭有招募了幾十個流民,都是被倭寇焚燬了家園,無路可走的人,這些人已經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訓練,暫時能夠承擔水手的工作了,只是這些人都是在邢文輝不知的狀況下招募的。
如何在他這個侄子的眼皮子底下把這些人變自己人,還得費一番的力氣了。
車隊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已經進了紹興地界,這邊兒路況好了許多,陸遠坐在車上閉目養神,考慮著見到戚繼之後如何跟他談,雖然他對戚繼又救命之恩,可在軍機大事上面,戚繼還是能夠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
此時,前方的車輛突然停下來了,陸遠立即被驚醒,從手邊將一隻短銃拿了起來,一旁的手弩也準備好了,隨時準備發突襲。
邢文輝的影從陸遠的眼前掠過,快步衝到了隊伍的最前方,陸遠過馬車車廂的窗戶,約看到前方似乎有把手的軍士,不知道是衛軍還是哪方面的隊伍。
過了一會兒,邢文輝腳步飛快的回來了,後還跟著幾個士兵打扮的人,其中一個還騎著一匹戰馬,這倒是讓陸遠到有些不可思議,戰馬在江南一帶可算是稀罕,除非是斥候或者是驛卒才會有戰馬。
“陸掌櫃,戚將軍派人過來了!”邢文輝低聲的對陸遠講道,“您見見面,還是咱們現在就走?”
陸遠想了一下講道:“還是見見好,省的將來再見面還不認識,要是誤傷了自家人怎麼辦?”
說著陸遠拎著手中的短銃從馬車上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