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天珠！
沒聽錯吧，是他盤龍城的大衍天珠？
董銳奇道：“怎麼會跟爻國有關？爻國持有這件寶？”
他問朱大娘：“你聽說過這個東西麼？”
朱大娘搖了搖頭。
“巨虺分鎮在玉泉宮下六十年，甚至為了爻王與兩個神降大打出手。”賀靈川心澎湃，忍不住道，“我不明白，千幻仙尊為什麼會紆尊降貴，跟一個凡人國度做這種換？”
他說得晦，但在場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以千幻真人的能力，他在凡人國度看中的東西，為什麼不直接拿走？
為什麼還客客氣氣，拿自己的外法相去換？
上仙對待凡人，何時這樣禮貌過？
何時這麼客氣過？
大仙的外法相，那是能隨便給的嗎？
劉長老的表述，聽起來充滿了反常的味道。
賀靈川的提問其實有點劍走偏鋒，重點不在千幻，而在大衍天珠本。所以他接著又道：“千幻仙尊久關不出，這枚天珠的來歷就很可疑啊，莫不是天宮的陷阱？”
“這件事還有些淵源。”劉長老擺了擺手，“仙尊一百多年前就拿到這枚天珠，但當時無法利用，必須讓它經紅塵的洗煉，也就是平民數量要多些，最好同時還能接國之氣運的滌盪。左顧右盼，在閃金平原這塊土地上還有可能長存於世的，只有爻國。所以，師尊就與當時的爻國國主做了個易，立下心盟誓。”
賀靈川明明站在這裡，卻覺得劉長老的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每一個字都能在他耳邊引起陣陣回聲：“師尊向來飄渺，為人為事如雪泥鴻爪，難以捉。我們對這件事也不很清楚，但你不是說，爻國那個時候剛剛轉投了妙湛天嗎？”
賀靈川口而出：“所以想給爻國再找一重保障？”
爻國國君雖然帶領臣民轉信妙湛天，但開出來的條件之一就是不服天神秘藥。或許，他們心中始終有些憂慮。
“就我所知，爻國國君私下同意了仙尊的易，把這枚大衍天珠鎮在王宮。作為換，爻國一旦遇難，師尊會讓我們出手；不過爻國一直很太平，我們也不必過去支援。九十年後，天珠大，師尊就按照當年的約定，把巨虺分派去爻國充當護國神，為期一百年。因為，那玉泉宮下的寒泉也適合巨虺繼續修行。”
董銳呵呵一笑：“原來爻國從投靠妙湛天那時起，就是兩面三刀、心懷不誠，嘿嘿，延壽一百五十年才覆滅，不冤，不冤。”
“一百五十年”這個數字，讓賀靈川耿耿於懷。
歷史上，盤龍城覆滅也是在一百五十多年前！從時間上說，是不是太巧合了？
原本盤龍城南大門黑龍雕像銜著的寶珠，為什麼沒被貝迦拿走，反而落千幻真人之手？
再聯想當時靈山的執掌人之一正是千幻真人，賀靈川的下一下子就繃了。
他還記得嵌寶珠當天，盤龍城軍民的歡呼，也記得鍾勝說過的話：
希大衍天珠煉之日，仍在盤龍城。
可惜，事與願違。
這一刻，賀靈川心中的怒火，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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