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鳶這幾年不利,外戰事不斷,西北的東浩明,北邊的年贊禮,還有南方的叛,鎮都鎮不完。”鳶君嘆了口氣,“好歹現在北邊兵禍暫解,我們可以手全力對付東浩明瞭。”
他這麼一說,賀靈川就明白了:在鳶君眼中,大司馬才是頭等大患,南方叛遠次之。
就目前來說,這個排位是正確的。
過去十幾年,鳶國發過大大小小的叛不下二十次,最大最嚴重的一次,就是洪向前領導的南方大起義,但最後也都鎮下去了。
憑什麼這次例外?
有資格為鳶君心腹大患的,是大司馬這樣的割據政權,要兵有兵、要糧有糧,組織有序、紀律嚴明。
看明白這一點,賀靈川就清楚鳶君為什麼一直催促賀淳華出兵了。
趕平定南方叛,鳶國才好集中全力對付大司馬。
這不僅是主次關係,也是難易關係。
果然鳶君接著就道:“但是,打平南方叛是前提,時不我待啊。賀靈川,你要協助父親儘快平叛,再立大功!”
賀靈川立刻應了聲“是”。
他此刻份微妙,既是鳶人、是將軍之子,又是嶸山特使。
而鳶君始終是對他的第一重份賜話,催促他儘快撥款。
他已經站起,索就接下去道:“君上,嶸山派來的特使助算這兩天加時加點,但審算出來的礦山價格有些出,誤差至八十萬兩。”
簡單來說,抵押不夠。
鳶君愕然:“怎麼會差這麼多?”
邊上有員適時應道:“礦山碼頭的賬目資料都是去年遞的,今年的還未呈上,其中或有許出。”
八十萬兩可不是“許”。再說探明的礦山儲量也不會在一年間變化那麼大。
賀靈川明白,這說法就是塊遮布而已。借錢打仗是鳶國眼下頭等大事,怎可能賬目資料都準備不齊?
眼見為實,鳶國在資料上灌水了,這毫不奇怪。就算是借錢,借款人也希還點利息的。
賀靈川接著道:“我和嶸山人進鳶都之前,已經去太和礦場走過一圈了。那裡大小兩座礦脈,三個礦坑中有一個滲水塌方,已經被完全堵死,現在礦坑就是個深水巨坑,我們僱妖怪潛探,水深至四、五丈,不掉了。真是可惜,這裡原本出礦質量很好。”
“啊,這?”鳶王怔住。
賀靈川是很委婉地說,太和礦場不合格!
這次借款抵押,鳶王也親自過問了,但他欽定太和礦場時,沒人跟他說過這種問題!員只提儲量、出礦量、礦石質量和礦坑深淺。
鳶王一聽,很完啊,就是它了。
哪知這座礦場,本經不起人家實地查探!
這個是有點大,以鳶國現有的手段,挖礦一旦挖壞了水層,那這個坑只能放棄。
就一廢坑,也敢拿給嶸山當抵押?怎不乾脆點,給嶸山送塊《冤大頭》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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