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甸國,粟原。
一百多年前,粟原因盛產粟米而得名,後來地質變遷、水土退化,魚米之鄉了貧瘠的荒原,種什麼都不好活。好在近兩年帝流漿頻發,這裡也得了些惠澤,又能種上粟米了。
要是靈氣更加充沛、氣候更加溼潤,羅甸人或許不需要外出劫掠,靠著土地的產出就能養活自己。
那該有多好哇?
渠如海南下時經過粟米田,就有這樣的慨。那時是春天,他領軍趕赴爻國,企圖趁著爻國大分一杯羹。
的確分到了。
爻王被殺,爻國覆滅,各方勢力絞,無暇顧及邊境。渠如海就帶著羅甸兵,堂而皇之吃掉了爻國北境大片土地,中途還遭遇重武將軍攔截。
不過重武因為份之故,自己也不好過,又短了支援,很快就離開爻國、往西退回毗夏。
羅甸大軍繼續南下,參與爻地。
渠如海正與白坦爭得難解難分、互有損傷,冷不防大後方連發三道急令:
北關白水嶺遇襲!
喀沙族、隆野族侵!
黑甲軍攻下淘京,速歸!
白水嶺就是羅甸的西北邊境,與隆野部族的領地接壤;
淘京卻已在羅甸中部,距離都城不到七十里!
渠如海接到這三道急令都懵了,因為羅甸的周邊關係已經穩固了很多年,隆野、喀沙雖然也是善戰的部族,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羅甸打服,並且和羅甸一樣信奉妙湛天神。
為什麼這兩大部族會突然南下侵?難道是因為妙湛天突然隕落?
至於黑甲軍“攻下”淘京,更加不可理喻。
渠如海當然知道黑甲軍是所謂九幽大帝的部眾,但他們好像只殺人,不佔地方吧?為什麼急令上用的是“攻下”二字?
最可怕的是,這三封急令總共是在六天發出的。也就是說,羅甸國在六日之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敵人的腳步,未免太快。
渠如海也不敢在爻地戰場上繼續貪功,怏怏收兵北還。
可恨白坦還瞅準了機會,發兵窮追不捨!
戰場臨時退兵,原本就非常危險,一不小心就潰兵。渠如海好不容易退回爻地以北,一算兵馬,撤退時還折損了七百多人,不免鬱結。
返程時又一次經過即將收的粟田,粟浪在晚風中起伏。但他披星戴月趕夜路,也沒心再慨了。
這一回匆忙撤兵,他前期辛苦打下來的戰果,恐怕要被白坦笑納。
喀沙、隆野、黑甲軍,通通真該死!
不過他火氣還沒發出來,又一封急令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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