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青宮之主又給設了一次圈套,利用滿心想要困的,給編造了一個安全返回蒼晏的夢境!
這人真是不知死心為何。
夢裡一切都像真的。即便有些小地方不對勁,但梅五娘本神魂創,頭腦就不太清醒,未必能瞧出來。聶小樓又安排了“浮空舫”給乘坐,這路途基本都在天上飛,哪能看清地面的細節?
作為蒼晏的細作,回到琚城之後當然就要彙報工作。回到都城之後,的對接程式是什麼樣子,聶小樓大概不太清楚,索安排了“杜善”親自出迎。
以國相之尊去迎接一個驚天秘,倒也合理。那就是紆尊了,不需要走正常程式。
梅五娘回到琚城,一定滿心都是逃魔窟、安全回家的松馳。人在松馳時就容易放鬆警惕,要是對著“杜善”說出了第四個秘,就說明聶小樓的懷疑合理、佈局深遠。
吐前三個重大秘,都是為了死守這最後一個,可見其容的勁。
梅五娘盯著眼前的聶小樓。
這位是青國師生前親自指定的繼任者,雖然名氣遠不如,但能在這個位置上穩坐十餘年,本足以說明他的能力。別的不提,就這份鍥而不捨、追查到底的決心,被窮追猛打的那一方誰看了不害怕?
聶小樓笑道:“莫急,我不會再出手。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差人護送你飛回蒼晏。”
梅五娘沒好氣地挑了挑眉,夢裡的聶小樓先前也說過這句話哩。
“長夜漫漫,我又剛睡醒……你要是有閒逸志,還可以多試幾次。”
說罷,忍不住又打了個呵欠。
聶小樓保持微笑。這種招數只有趁人不備的第一次才靈,一旦失敗,就難再用了。
但帝君已經收下九幽大帝的親筆信,就要放梅五娘平安離開。也就是說,自己不能再對上刑了。
所以,他才設計這個不傷筋不骨,也不傷害神魂的小遊戲,等著主吐機——如果有的話。
然而梅五娘又識破了。唉,可惜了這個機會。
他就問:“你怎知那一切都是夢境?若是真的,你就會因謀殺蒼晏的國相而名垂青史。”
“哪就那麼容易名垂青史?哦不,我是說,蒼晏的國相哪就那麼容易被捅死?”這幾年偶爾也聽過從遠方傳來的八卦,說杜善從前的名聲不好,當上蒼晏國相之後也還有許多討人厭的病,而且會翻臉不認人。可這廝要是好殺,還得到來殺嗎?
聶小樓舉起壺子:“你怎麼識破的?”
他也好奇。
佈置這一場夢境的,是他手下最好的夢魘。有時,連他自己都瞧不出破綻。
他又拿出一隻茶杯,放到梅五娘面前,親手給斟滿。
這個人,有資格上桌吃茶了。
梅五娘看了看這杯茶,也不怕他在茶裡手腳,舉杯輕輕啜飲。
一拿杯子就牽傷口,很疼,但仿若未覺。
“貓。”
“貓有哪裡不對?”其實聶小樓現在回想,破綻九是出在梅五娘特地提起的要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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