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賀淳華也很願意當這個傳話人。自己和賀靈川的關係越近，申國和蒼晏的關係也就越近。無論天神還是世人，都知曉他們的父子關係，這已經是公開的秘。
既然如此，申國就一定要牢牢掛上人間第三大帝國，才能在剎利天或者奈落天倒臺之後，還有支撐下去的力量。
就著這許多利害關係，賀淳華出神良久。
直到邊上的海螺不停震，發出咯咯咯輕震桌面的聲音。
那是賀越等不及要跟他通話了。
賀淳華這才回過神來，上前打開了海螺。
“父王，我們攻下了奧南城。”賀越的聲音從海螺傳出，一開口就是捷報。
賀淳華大喜，一拍大：“好好，太好了！”
誰都知道拔陵雖然是老牌強國，但實力早不如申國。這一次新老相爭，拔陵剛打起來就火力全開，又佔了先手的便宜做足了準備，申國猝不及防，初期被人家攻城掠地，賀淳華就憋著一肚子火氣。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拔陵的猛勁兒不像開場那麼足了，申國也慢慢掰回了幾局。奧南城是拔陵南部的重要通樞紐，本也是個大城。賀越拿下奧南，就說明申國不僅將戰線回拔陵國，還展開了漂亮的反攻。
賀淳華心裡欣啊。長子在萬里之外了九幽大帝，卻也不是自家人了；好在小兒子歷經這麼多年磨練，終於也長了老父眼裡的將才。
每個兒子都才，這不就證明他賀淳華教子有方？
“我奪下奧南之後，拔陵反應激烈，現正重新集結大軍，準備反攻奪城。”賀越的聲音卻很凝重。在父親邊輔佐多年，他早不是從前那個氣方剛、滿懷天真的年，已不容易被一時的勝利衝昏頭腦。“他們已經召集了十萬人，且數量還在增加。”
賀淳華沉。
這些年來，拔陵正在走下坡路。眼下這一戰關乎拔陵國運，它輸不起。
要是敗給了申國，拔陵今後恐怕很難找到東山再起的機會。
“我想請教父王，是留是撤？”
賀淳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他：“你看呢？”
賀越也不模稜兩可：“我想著，借大勝之機凱旋。”
打了勝仗回國，作凱旋，國人和別國難以非議，因為主權在自己手裡。現在，申國就要面臨是凱旋還是乘勝追擊的選擇。
賀淳華問他：“你想見好就收？”
“過去這些年，我們和拔陵的衝突漸增，但還沒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拔陵雖然無恥，但以它過往慣例，不喜歡主招惹強大的對手，這一次冒然出兵就很蹊蹺。”
賀淳華哼了一聲：“貝迦慣用的棋子罷了，從前用拔陵對付盤龍城，現在對付我們。”
他知道盤龍城的歷史，也研究過拔陵的本，很清楚貝迦對拔陵的掌控力。若不是有剎利天的作，申國或許早就步拔陵後塵。
但反過來說，也因為申國敬奉的是剎利天，貝迦對申國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天上鬥得激烈，地面哪能消停？
“拔陵主越界挑釁我們，我審過降兵降將，他們也不想打這一仗。邊城太守李方年之子被殺，拔陵拿來當作發兵藉口，但這些拔陵兵多數又不認得這人，哪能願意為他流犧牲？”賀越接著道，“但我發現，自從戰線推回拔陵境，他們打仗的意願強烈了很多，我們推進的阻力也更大。這次奧南城之戰，我們大軍日夜奔襲八十餘里，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奧南城的抵抗非常頑強，我們折損了兩千多人，還用上兩次神降，才將它拿下。”
師出要有名。侵略別國和抵外侮，這國人的積極就大不相同。賀越可以預見，越是深拔陵腹地，遇到的抵抗力量就會越強。這就像用力一個皮球，得越，皮球的反彈度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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