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帝沉默了好一會兒：“靈虛聖尊給靈山開出什麼條件？劃界而治，還是合作對付蒼晏？”
“放心吧，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靈山不會幫助天魔對付蒼晏。”靈雲道人給他吃定心丸，“蒼晏是對抗天魔的急先鋒，我們需要它。”
有蒼晏義無反顧地衝在最前頭，靈山才能找到相對舒服的位置。
“話說回來，你到底信了九幽幾？你也好幾千歲了，怎麼……”靈雲道人看著牟帝，言又止，“我聽說你們往來甚。你是真心認為，他能抗衡靈虛眾神？”
自從蒼晏建國，牟帝抵天魔的決心好像越發堅決。無患老祖是上古時期就赫赫有名的真仙，跟靈雲道人一樣，一雙冷眼看遍世間，什麼樣的滄海桑田沒有見過？
但靈山卻發現，他居然被九幽影響了，許多施政理念、決策方針都和蒼晏相似！
這不是靈山憑覺做出的判斷，而是眾多靈山人在牟國為的深有會。
九幽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攛掇無患老祖與靈山漸行漸遠呢？
“至他有方向。”九幽的目標、路線、決策，一直都很清晰。
他的信念一直很堅定。
整個蒼晏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從十八年前就開始厲兵秣馬。
“不像靈山和靈虛城，至今不明所以。”
戰鬥的綱領是什麼？
到底要達什麼戰略目標？
抵行要進行到什麼程度？
以上三點，這兩大勢力自己都搞不清楚，又要如何建立起真正的抵抗陣線？
真正為下一場仙魔大戰、或者說人魔大戰做好了準備的，就目前來看，只有蒼晏而已。
牟帝的話毫不客氣：“靈虛城有它自的特殊原因，狗是不能反噬主人的，除非有人撥它，讓它發狂起。而靈山……”
靈雲道人反駁：“先求存，再抗爭，怎麼就不是方向和目標了？”
“九幽和蒼晏能不能抗衡到底已不重要，關鍵在於，人間沒有妥協的空間。”牟帝不願再多談這個話題，冷著臉道，“我絕不相信靈虛聖尊能跟剎利天、跟靈山真心合作，這些不過都是緩兵之計罷了。”
“我們自會判斷。”靈雲道人不悅，無患真把他們看作天真的三歲小兒？“你太看輕靈山了。莫忘了，你也是靈山的一分子！”
“但願吧。”牟帝將話題帶回來，“我知道有人必去靈山搬弄是非，想讓蒼晏重返談判桌上。沒有意義！”
“這倒無所謂，就讓蒼晏堅持吧。你眼下的重點，還是盡力削弱天魔的爪牙貝迦。”
“我知道放棄幻想不容易，哪怕它是個泡影，只有看上去好。”人和神都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俗稱救命稻草，牟帝再次強調，“靈虛聖尊是天界活得最久、最狡猾的大天魔，無論它從前怎樣金口玉言信譽卓著，那也只是過往，不代表將來一定也會履約。”
他深吸一口氣：“信譽就是籌碼，攢得再多，不過是為了將來有一天能好好用掉。這是我在人國曆練二百年學到的真諦。”
“知道。”靈雲道人點頭，“我們會仔細斟酌。”
說罷，空氣中的雲霧散去，風吹了無痕。
對話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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