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虎翼將軍拿出的秘,伏山烈為什麼會相信,為什麼敢隨意上報給帝君?
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被盤問到後來,伏山烈聽見“為什麼”這三個字都有應激反應。
在他覺,這些天神不是盤問他,而是乾脆來盤他的。
那可不是問上一回兩回,而是一問就是大半天,逮著細節不停追問,就想看看伏山烈有沒有前言不搭後語的地方。
他不止一次想掀桌,但不行,坐在對面的都是靈虛眾有名有號的天神,是靈虛聖尊特地指派來審他的,連妖帝都得放尊重些。
對,其實不是盤問,而是審訊!
就如妖帝事先給過他的預警,這些天神很希將暗中通敵的帽子扣到他頭上,判他一個鋃鐺獄,所以他對待這些天神特使的態度,反而要冷靜、溫和、堅決,不能衝起來讓對方抓住話柄。
倘真那樣,妖帝也保不住他。
這樣的折磨一直持續了十天左右。戰爭沒讓伏山烈形容枯槁,但天神的審訊卻讓他暴躁得像個火藥桶,如果始作桶者虎翼將軍就在眼前,伏山烈必定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刀。
他恨這廝恨得牙兒都,當年敗走玉衡城時都沒這麼恨過。
因為主帥的狂暴,整個軍營充斥著低氣。伏山烈邊的人都低眉順眼,唯恐他突然間暴起——伏山主帥這幾天杖斃了好幾人,雖說也是按軍法置,但他從前很這麼較真。
伏山烈從這件事當中學到的寶貴一課,就是任何時候都不要忽視天神的瘋狂和對手的難纏。在他還是個懵懵懂懂的政壇菜鳥時,就一頭撞進了靈虛城與天魔的鬥爭漩渦當中,並且還是直接跳進了中心,那當真是什麼風雨都是自找的。
第十一天,最後一個信徒面無表來見伏山烈,他已經很淡定了。
這是麻木又麻木後的淡定。
他請對方坐下來,面無表道:“問吧,知無不言。”
反正又是同樣的問題反覆轟炸,他連答案都已經倒背如流了。真不曉得這樣的審問繼續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伏山烈覺得,自己捅到的不是天神的逆鱗,而是天神的皮燕子。
結果這個信徒從懷中拿出一個金的飾品,放在桌面上。
這是一件眼睛形狀的法,剛離人手,大眼珠子就滴溜溜直轉。
這、這難道是?伏山烈心中一懍。
“我是妙湛天。”這信徒盯著他,眼裡是冷漠的威嚴,“面對真實之眼,你最好說實話。若被查出一字虛言……”
伏山烈盯著桌上的“真實之眼”,長長撥出一口氣。
“我何德何能,竟能勞妙湛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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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戰前線,接連幾天都是風和日麗。
伏山烈的心卻是一片霾,恰和天氣極端反比。因為他最擔心的事,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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