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漸深。
喧鬧的長安城漸漸沉寂下來,儘管平素嚴格執行的“宵”從今晚開始直至上元結束都將取消,但對於國人來說,除夕之夜闔家團圓是亙古不變的傳統,即便平素最撒歡的紈絝子弟,今晚也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
家庭,親,這是華夏文化最凝鍊的底蘊,早已融。
零星的竹聲響,點綴著安寧的城市。
皇城燈火通明。
一盞一盞大紅的宮燈被高高掛起,明亮的燈將整座皇城籠罩在一層橘紅的暈之中,肅穆之中平添了幾分喜慶。
高公主的寢宮,笑語歡聲。
自從李二陛下登基,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對待親生手足的冷殘酷,愈加重視親的維繫。所有的公主、駙馬,尚未就番的皇子,只要留在京中,都儘可能的來到太極宮團聚,吃一頓年夜飯。
一眾公主便不約而同的來到高公主的寢宮,姐妹們坐在一起,笑語歡。別管平素是否相看兩相厭,在這個時候,都會放下心底的見,在皇帝面前展現一番姐妹深的溫馨畫面……
安康公主斜坐在高公主的榻前,拿尾指輕捋著鬢角的秀髮,舉手投足間,有一婉的婦韻味流瀉。今天穿著素雅的淺藍宮,姿婀娜,秀雅麗。
這樣麗的子,總會讓人有些莫名的親近。
看著錦榻上高公主如花似玉的小臉有些蒼白,心裡有些心疼,便聲說道:“你這丫頭真是傻!子是你自己的,遭罪也是你自己,怎能幹出給人家擋箭這種事呢?咱們人啊,最是命苦,你這邊捨去命不要,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男人還不是為你掉幾滴眼淚,一轉頭就三妻四妾風流快活?不值當!”
的聲音較脆輕,不疾不徐,很是好聽。
高公主繡眉一挑,笑道:“哎呀,這話可千萬別被獨孤姐夫聽見,否則那位得知自己視若珍寶的妻居然是個鐵石心腸無無義的,可就要肝腸寸斷了!”
安康公主下嫁獨孤謀。
獨孤謀勇猛善戰,是個鐵骨錚錚的好男兒,只是有些“懼”……
向來都是將安康公主捧在手心裡,聽之任之,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此事常常被市井坊間拿來取笑,但是一眾公主就姐妹們,卻個個羨慕得不行。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郎,更何況是出在皇家的金枝玉葉?
上擔負了太多的皇家責任,圍繞了太多的利益糾葛,相濡以沫的真,反倒了最奢侈的奢……
安康公主潔白的臉蛋兒微紅,有些惱的瞪了高公主一眼,反相譏道:“誰管他斷不斷心腸的?倒是你這個丫頭,現在取笑我不要,等到親之後,怕是有你的!你家那位啊,脾氣實在是暴躁,說不得惹惱了會跟你掄拳頭……”
高公主雖然伶牙俐齒,但到底是個沒出門的姑娘,談論起未婚夫,就有些,臉兒紅紅的不說話,但角噙著的淺笑,卻了心底的甜。
一旁的臨川公主聽到們兩姐妹的對話,便忿忿說道:“真不知父皇是怎麼想的,為何將漱兒嫁給那麼一個棒槌?咱漱兒花容月貌,這輩子算是毀了!”
的駙馬周道務,去年便是在這太極宮裡,被房俊揍了一頓,面盡失,無在長安待下去,立秋的時候,求了李二陛下敕封為營州都督,去遼東上任了。
年輕夫妻兩地分居,心裡對房俊難免有著怨恨。
寢宮裡就有些冷場。
那房俊的確是個混不吝的,可越是這樣的人,越是令人避之唯恐不及,誰願意去招惹?
便是一旁的東公主也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秀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置若罔聞。
的駙馬是高履行,申國公高士廉的長子,高真行的長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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