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立志要為千古一帝的男人,李二陛下自認為朝局全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這是他的驕傲,所以他願意卻對那些前朝的臣、甚至太子李建留下來的勢力示之以寬容,來展現自己海納百川的氣度。
但是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卻不由得不令他惱怒。
先是侯君集的謀逆案,簡直是狠狠在李二陛下心口捅了一刀,這麼多跟隨自己南征北討的老部下,居然要造自己的反?
接著,便是現在史言群起而彈劾房俊之事。
為了私慾,枉顧帝國的利益和皇帝的尊嚴,而對一名於帝國立下無數功勞的青年才俊如此肆無忌憚的抹黑、誹謗、攻殲,守何在?底限何在?
與其如此瘋狂的彈劾房俊,還不如去給大雪之中充滿房倒屋塌危機的觀眾百姓送溫暖……
李二陛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長孫無忌卻只是默默的侍立一旁,既不煽風點火,亦不勸解阻止。
就在李二陛下琢磨著要如何展開狂風驟雨的手段,對這些毫無守閒的蛋疼的史言施以最嚴苛的懲罰,以此來震懾這幫傢伙背後的主子的時候,侍通稟,房俊求見。
李二陛下微微錯愕,長孫無忌則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小子這個時候來求見陛下,是來求的麼?
房俊求見,李二陛下自然不能不見。
片刻之後,房俊便在侍的帶領下來到殿。
“微臣見過陛下,見過趙國公。”一進大殿,房俊便深深揖首鞠躬。
李二陛下淡然道:“免禮。”瞅了瞅房俊平靜的臉,又問道:“這個時辰,不在崇賢館裡修訂校書,來見朕是何用意?”
房俊恭聲道:“微臣前來,有一事相求陛下。”
長孫無忌哼了一聲,冷聲說道:“莫不是來求陛下,對你網開一面?”
李二陛下沒說話,只是淡然的看著房俊。
即便房俊是來求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種幾乎所有的史言群起而彈劾一人的場面,放在史書中亦是極為罕見的,在大唐建國以來,更是聞所未聞。
這種局勢所造的迫、在天下所形的輿論攻勢,即便是那些見慣風浪的老臣,在重之下也難免無法承,何況一直未曾經歷真正朝爭磨礪的房俊?
房俊面自如,並未理睬長孫無忌,而是鄭重說道:“微臣請求陛下,不要懲罰那些彈劾微臣的史言。”
李二陛下愣住。
你要為那些彈劾你的史言求?
這畫風不對啊!你房俊不是一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對敵人不惜餘力的打擊麼?
難道這貨藏了什麼小心思?
李二陛下腦子裡快速運轉,思考著房俊此舉背後是否有什麼他尚未意識到的小伎倆……
長孫無忌不屑道:“怎麼,房二郎也要玩一齣擒故縱的苦計,以此顯示你的明磊落,讓陛下嘆你的寬宏大度,即便是全天都彈劾於你,也不捨得置你這個風霽月的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