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一案,那是房俊在為了皇帝剷除患,的的確確是大功一件,只不過是因為青州吳氏的特殊份和背景,導致皇帝陛下不能公開的予以房俊獎勵。
但正是如此,才愈發讓皇帝覺得對房俊有些虧待。
所以李君羨百分百肯定,既然有人將這件事牽扯出來,那麼不管李二陛下的真實想法和目的是什麼,房俊他都得必須保下來!
李君羨暗暗好笑。
這幫子文大抵以為這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吧?指不定心裡現在怎麼歡呼雀躍呢!卻哪裡知道,這簡直是給房俊披上一件刀槍不的鎧甲。
房俊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李君羨心想:難不這人是房俊自己安排好的,拿此事來迫陛下下決心維護他?
這個念頭一起,李君羨就嚇了一跳。
他這邊心起伏,大殿之上卻已經是一片譁然。
青州一案,李二陛下早已在房俊的奏之後便封鎖一切訊息,剪斷了各種首尾,除了當地的場之外,整個事件被死死的住,本沒有擴散。
現在陡然被料出來,怎能不引起譁然?
這可是滅門的慘案,無論在律法還是道德上,都是絕對不能容許的!
這時,一直沉默著充當觀眾的長孫無忌站出班列,聲音鏗鏘有力:“臣,請陛下核實此項彈劾,若當真有真實憑據,當召集三法司三堂會審,還青州吳氏滿門一個公道,為其昭雪沉冤!”
“微臣請陛下核實此項彈劾!”
“請陛下將如此喪盡天良之輩拿下,以正國法!”
“這等兇殘暴戾之輩,必須予以嚴懲!”
“天日昭昭,乾坤朗朗,怎能容忍如此殘暴之徒與吾輩聖人門生同朝為?不嚴懲,不足以正國法;不嚴懲,不足以安天下!”
文陣列群洶洶,一個個慷慨激昂,口中義正辭嚴,化為正義的代表,恨不得現在就將房俊這個窮兇極惡之徒押赴刑場砍了腦袋!
便是親近房玄齡的文們也都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這種事,怎麼辯解?
本來隨著馬周的出面,提出對各位監察史的彈劾進行核實,此舉已經讓房俊的境變得極為寬鬆。畢竟都是些道聽途說的東西,就算其中偶爾有那麼一兩件是事實,也沒什麼大不了。“風聞奏事”這個制度雖然蛋,不需要真憑實據,可也有著本的缺陷,那就是並不能對犯錯的員予以太過嚴厲的懲罰。畢竟一個國家的核心綱領是法律,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凌駕於法律之上,起碼是名義上的……而法律,是靠真憑實據的。
但是隨著這一條彈劾的出現,形勢陡然逆轉。
本來對彈劾進行核實對於房俊來說是好事,可是現在卻變極為不利的事。這種事一旦核實了,甭說房俊是房玄齡的兒子,就算是皇帝陛下的兒子也不行!
雖然儒家一直嚷嚷著要無為而治,但是實際上治國的那一套還是法家的理論。
唯有維護律法的公平,才能保持整個帝國的穩定!
若是連律法都形同虛設了,那距離亡國還能有多遠呢?
便是那些囂著支援房俊的武將勳貴們,此時也有些傻眼。
這都將人家滅門了,還能有什麼話來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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