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嗯了一聲,問道:“山頂是怎麼回事?何以燃起火?”
李君羨便將到此之後的形說了,並道清楚二人的猜測以及打算。
長孫無忌略一沉,冷聲道:“胡鬧!長樂公主乃是千金之,豈能承一半點的兇險?爾等若是此刻於戰陣之上,當機立斷自是應當。可惜此時非是戰時,對面更非是敵寇,萬一大軍攻山引起兇徒驚恐,進而對殿下不利,爾等如何承擔這罪責?”
李君羨和獨孤謀默然不語,心中卻忍不住腹誹。
怎麼就不是敵寇了?
先是劫擄了長樂公主,而後又劫持了京兆尹,哪一樁哪一條都是死罪當中的死罪……
不過長孫無忌子心切,兩人倒是也能諒。
獨孤謀說道:“既然如此,便請趙國公定奪。”
剛才是他倆作為最高長發號施令,現在長孫無忌親臨,指揮權自然要到長孫無忌手上,何況長孫無忌還負陛下旨意,要勸降長孫衝……
長孫無忌當仁不讓,一揮手道:“全軍戒備,切切不可輕舉妄,先行派出斥候查探一番究竟再說!”
李君羨和獨孤謀對視一眼,心說這不是貽誤戰機麼?
兩軍對陣,最要的便是殺伐決斷,這般先行派遣斥候探聽虛實,跟游移不定有何區別?只是長孫無忌職大爵為高,二人也不敢反對,當即派出斥候上山打探。
長孫無忌凝山頂的火,面沉似水。
雖然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可終究是自己的親兒子,怎能親手將他勸降,而後又親眼見他首異?
為父能為你作的,也就只有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希你能夠逃過此劫吧……
*****
夜風陣陣,茅舍乾燥,一旦沾染了火星便迅速燃燒起來,火勢很猛,將方圓十丈之照得通亮。
長孫家的死士見到長孫沖人事不省,誤以為是被高句麗所暗算,憤然發攻擊。而高句麗人在兩名武士的呼喝之下也迅速衝上來加戰團,雙方戰在一,本沒人有功夫去救火,火勢很快將整間茅舍引燃,火勢熊熊。
起先兩夥人糾纏在茅舍附近,待到火勢漸大,便下意識的遠離茅舍。
長孫衝被房俊一拳打得昏厥過去,暈頭轉向好半天,才會一陣陣廝殺聲驚醒。睜眼一看,自己邊的死士正跟高句麗人戰在一,高句麗人數多,但是長孫家的死士各個悍勇,一時間打得旗鼓相當,不時有人哀嚎著倒地。
長孫衝尚未明白髮生什麼狀況,陡然發現長樂公主和房俊都不見了……
這可如何是好?
長孫衝大驚,頓時喝道:“公主和房俊呢?速速去找!”
遠正撅著屁慢慢向松林裡邊爬去的房俊聞言大吃一驚,顧不得匿形,一把將長樂公主拽起來,道:“快跑!”便拉著長樂公主的胳膊向松林中跑去。
山頂的火燒得這麼旺,山下的大軍定然看得清楚,只要獨孤謀和李君羨不是兩個蠢貨,自當懂得趕上來接應的道理。只要鑽進松林之後轉而向南,便可以順著山坡下去,若無偏差,正好迎面跟上山的大軍走個頭,那就算是得救了……
然而他剛剛站起拉著長樂公主跑出去沒幾步,耳中陡然便聽得前方的樹林中一聲弓弦響。
“砰!”
沉悶的弓弦聲令房俊魂飛魄散,怎地前方還有人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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