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它可以過諸多形式存在並且流傳後世,或許是正史,或許是演義,亦或許只是流傳於民間的傳說……
在諸如《隋唐演義》、《薛仁貴徵東》、《薛剛反唐》之類曾經流傳甚廣使得聽眾們聽得如痴如醉的評書裡,唐朝開國後最牛的一員將領是薛仁貴,他的兒子薛丁山和孫子薛剛後來繼承他的事業,薛家也了唐朝的柱石功臣。
在薛仁貴剛出道時備打,只是個小小的火頭軍。因為他的上司張士貴,此人嫉賢妒能,心如蛇蠍,制和陷害薛仁貴。薛仁貴穿一件白袍,張士貴便讓婿何宗憲也穿一件白袍,薛仁貴立的種種功勞都被何宗憲冒領。後來發現事敗,就想除掉薛仁貴。未果之後便謀反作,最終兵敗被誅。
因此張士貴也了民間人人得而誅之的臣,甚至與秦檜、趙高、嚴嵩並列為四大臣……
房俊當然知道真正的歷史並不是那麼回事兒,楊家將系列把北宋開國名將潘黑賣國求榮、迫害忠良的大漢賣國賊。說唐系列也把唐初名將張士貴、蘇烈黑整天搞謀詭計的的無恥小人。包公故事裡把一代名臣龐籍黑把持朝政、徇私枉法的大臣……都是演義而已。
然而正是這些演義因為傳播久遠故而深人心,卻使得一些不知歷史的人先為主,不得不說對這些人來說的確有些冤枉。
然而歷史是比糊塗賬,誰黑誰白誰灰,又哪裡能輕易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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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士貴今年已逾花甲,按理說這等年歲的人在民間古人算得上是長壽長者,但是對於養尊優的高顯貴來說並不算老。張士貴看上去亦是壯碩魁梧,但比之兩年前房俊與他初見之時,花白的鬚髮卻將其衰老之態盡顯。
玄武門外右屯衛軍營大門口,前來赴任的房俊見到張士貴騎著一匹駿馬在幾名部曲的陪同下早已在此等候,趕翻下馬,上前兩步抱拳道:“虢國公何故在此?”
張士貴在馬背上笑道:“你這棒槌前來右屯營赴任,老夫若是不到場彈這幫驕兵悍將,豈不要被你都給拆了這座軍營?”
房俊就有些尷尬,苦笑道:“虢國公何必這般嘲笑在下?不過是格衝了一些,讓您見笑了。”
“衝?呵呵……”
張士貴哈哈一笑,自馬背上躍下,他後的部曲亦相繼下馬。
“外人皆說房二郎是個棒槌,卻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試問世間有哪個棒槌在能夠聚斂天下財富搏得一個財神爺之名頭的同時,尚能提筆定國、上馬安邦?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那一套趁早給老夫都收斂起來,莫要在老夫面前裝瘋賣傻。”
張士貴裡說著,走上前,面帶微笑的錘了房俊肩膀一下,點頭讚道:“好一副健壯的板兒,哪裡有半點文臣之家的文弱之氣?好好幹,千萬別枉費老夫向陛下舉薦你接任的一番苦心。這右屯營的數萬二郎,老夫可就到你的手裡了,莫讓他們在十六衛的同僚面前抬不起頭!”
房俊愕然。
自己這個右屯衛大將軍的職務居然是張士貴主向李二陛下舉薦的?虧得自己還以為這個頭銜乃是李二陛下為了補償從自己這裡給他兒子“搶走”了超市,從而做出的決定。
娘咧,李二陛下太詐了……
跟著張士貴走進軍營,房俊還在心中腹誹,經此一事,李二陛下那高大完的形象在房俊心目之中悄然崩塌……為皇帝還要這般演戲,要不要臉?!
張士貴一便服,負手走在前頭,房俊稍稍落後一個為,以示尊敬。
張士貴一面打量著四周的營帳房舍,以及不遠巍峨的玄武門城樓和高聳的宮牆,眼目之中流出淡淡的不捨,一面語氣唏噓的說道:“武德九年,老夫便是於此地出發,陪同陛下經由玄武門朝,歷經了那一場廝殺……之後陛下改元貞觀,老夫便被委以玄武門長上,把守玄武門宿衛宮,更將右屯營託於老夫之手,可謂是信重備至、榮寵無雙。曾幾何時,老夫亦想就這麼一直為陛下守衛玄武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惜呀,當年戰陣廝殺使得上傷患,今年更是舊時箭瘡發作,差一點老命都丟了。老夫倒非是貪婪命,只是這般子骨兒哪裡還擔當得了宿衛宮之重任?萬一疏於職守,那可就萬死莫贖了……”
知唐朝歷史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玄武門的重要。
而張士貴能夠力程咬金、尉遲恭等等一干名將得到鎮守玄武門之重任,等同於李二陛下將家命盡皆付於張士貴之手,這等榮寵信任,滿朝上下,無人可比。
當然,宿衛玄武門的部隊不止右屯營這一支,尚有駐紮在不遠的另一支部隊左屯營,而統領左屯營的,則是左屯衛大將軍、譙國公柴哲威……
大校場之上,右屯營的軍卒已然列隊肅立。
早前幾日便已經接到右屯衛大將軍換任的聖旨,只是對於房俊這個名字全軍上下固然並不陌生,但真正與房俊相識的卻沒幾個。左右屯營不同於其餘十四衛,兵卒大多都是招募而來,功勳世家子弟幾乎沒有幾個,是以似房俊這等在長安名震東西的人,卻是顯得很是神秘……
此刻兵卒們目灼灼的盯著那個跟隨在張士貴邊的健壯影,大部分暗暗點頭,看上去英姿發的樣子,倒不是個只知道遛狗逗的紈絝子弟,再輔以聽聞的種種,有些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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