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定是這樣。
吸了口氣,房俊衝後堂大聲道:“殿下,時辰不早了,您不是答應微臣要管一頓酒宴的麼?”
後堂裡,長樂公主的面頰然如升騰起兩朵火燒雲,剛剛因為“誰五”這個愚蠢至極的問題帶來的囧尷尬仍未褪去,聽到房俊的話語,咬了咬細的白牙,惱道:“又沒說一定是今天,房侍郎先回吧,改日再說。”
房俊咧笑起來,滿是惡作劇的神:“改日了?”
長樂公主道:“嗯,改日吧。”
這位殿下明顯不知道來自後世的邪惡段子,房俊哈哈大笑:“嗯嗯,改日好,改日好,哈哈!”
後堂裡沒臉見人的長樂公主莫名其妙,都改日了,你又有什麼可笑的?
房俊佔足了口舌便宜,見到長樂公主定是囧不堪不會出來了,略有些失,便起道:“微臣先行告退,那咱們改日?”
長樂公主心說這人怎地這般磨嘰?都說了改日了,還一再的重複,而且這語氣聽上去莫名有些怪怪的……
“今日多謝房侍郎仗義援手,本宮激不盡,改日定然請房侍郎一頓酒宴,謝今日之事。”
房俊道:“改日,甚好,微臣告退。”
樂不可支的走出小樓。
心裡卻想著若是日後長樂公主知道了“改日”這個梗,會不會惱怒想要掐死自己?
自己真是學壞了,邪惡啊……
*****
河間郡王府。
房俊素來說話算話,答應別人的事必然要辦妥,更何況是面對長樂公主?
是故從芙蓉園剛一出來,便直接策馬來到河間郡王府。
花廳裡,河間郡王李孝恭居首,房俊與剛剛下值回府便被拎過來的李崇真一左一右相陪。
房俊固然是貴客,但因為與李孝恭的生意往來,二人之間的堪稱莫逆,平素甚為親近,郡王府從不將房俊當外人看待,禮數上便沒了那麼多的講究,貴在自然……
聽了房俊道明來意,李孝恭尚在斟酌,李崇真便已然皺眉道:“某乃是‘百騎司’之長史,若是貿然參與齊王的買賣,陛下豈非要生出忌憚之心?須知某平素跟任何一位皇子都不敢走得太近,此乃大忌……”
話未說完,已經被李孝恭打斷。
“吾兒此言差矣,陛下何等心、何等氣魄,豈會因為你與齊王做買賣便忌憚於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此事爾毋須多言,就按照二郎的意思去辦。”
李孝恭一錘定音,李崇真張了張,無奈嘆氣,卻是不敢再辯駁。
只得悶聲道:“既然父親如此說,孩兒唯有遵命便是……只是孩兒實在不懂,您二位買賣已經做得天下最大,那江南船廠據說每日里造船所得絕不下於百金,何以依舊這般熱衷於斂財呢?”
在他看來,做買賣沒什麼問題,可是錢財這等外之夠用就好了,而像面前這兩位本已經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富豪,卻依舊不肯放棄哪怕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這就令人費解了……
難不賺錢這種事會上癮,讓人慾罷不能?
房俊瞅了李孝恭一眼,微笑著對李崇真道:“人生在世,總要又有些追求的東西……販夫走卒尚且如此,何況吾等王侯貴戚?然而人的力終究是有限度的,不可能想要的東西都去追求,像某和郡王這般熱衷於錢財,必然會捨棄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天底下的錢是賺不完的,可是別的一些東西卻是有數的……一般來說,喜歡錢的人,對別的事難免不夠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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